大黄和来米维持着高度戒备,面向声音来源,一动不动。
祝一宁握紧铁棍,将女儿护在身后,目光锁定院外的木门方向。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拖行声并未靠近,也未远去,只是在远处徘徊,若隐若现,如同雾中幽灵。
祝一宁目光锐利如鹰,所有感官提升到极致。她听到了,除了那令人不安的拖行声,还有一种……粗重、湿漉的喘息声,夹杂着某种硬物偶尔刮擦过冻土的细微脆响。
不是人。人的脚步声和喘息不是这样。
她的心稍稍落下一点,但警惕丝毫未减。未知的野兽同样危险。
突然,柜子上的来米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声,那是猫科动物发现特定目标时的反应。大黄的呜咽声也变了调,从面对威胁的低吼,转向了一种更偏向于警惕和疑惑的短促鼻音。
就在此时,一阵略强的风卷过,短暂地吹散了门窗外一小片区域的浓雾。祝一宁设置的隐形路障被破坏的声响传来。
借着夜视仪透过缝隙映出的景物,祝一宁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到了一个庞大、臃肿的黑影,在雾气中蹒跚移动轮廓。
那似乎……是一头体型异常硕大的野猪?它的一条后腿似乎受了伤,行动间显得僵硬而拖沓,正是那拖行声的来源。
而它那标志性的长嘴上,森白的獠牙在雾气中偶尔划过一道冷光,那是刮擦声的由来。
它似乎并非针对小屋,更像是在雾中迷失了方向,漫无目的地徘徊,沉重的身体和伤腿让它行动困难,发出各种引人遐想的声响。
这地方怎么会有野猪?
祝一宁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她对着安在璇和女儿,用口型无声地说道:“野猪,受伤的。”
安在璇瞬间明白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随即又蹙起眉。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危险,更具攻击性。
祝星涵也看懂了妈妈的口型,她眼中的锐利褪去少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与谨慎交织的光芒。
她轻轻拉了拉妈妈的衣角,用气音问:“它会撞门吗?”
祝一宁摇了摇头,示意她保持安静。
最好的应对,就是不动。
这头野猪显然没有发现它们,或者对这不显眼的避难所不感兴趣。任何多余的声响,都可能刺激到这头烦躁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