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清皱着眉,蹲下身,指尖刚触到布袋的麻绳,便觉里面传来细微的颤抖。
他心下一紧,飞快解开绳结,猛地掀开粗布。
看清袋中景象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里面蜷缩着一个身量瘦小的女孩,嘴里被塞着污秽的烂布。
小脸又脏又肿,青紫的脸上挂着两道泪痕。
破烂的衣衫下,能看到胳膊上隐约的淤青。
整个人虚弱得像是随时就会死去一般,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这是什么肉粮?”陈砚清的声音发颤,猛地抬头看向络腮胡,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分明是人!”
那大汉却一脸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兄台这就孤陋寡闻了吧?这叫菜人,小孩子的肉细嫩得很,可比山里的野物鲜多了,炖上一锅,够三四个人吃两天。”
“你们……你们简直禽兽不如!”
陈砚清猛地站起身,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哪怕从小穷苦,但也未想过,这世上竟有人能残忍到以同类为食,将活生生的孩子视作可随意买卖、宰割的 “货物”。
“如今天下大旱,饿殍遍地,能有口肉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络腮胡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又“好心”建议道,“不过你要是下不去嘴也无妨,留着当个丫鬟伺候你,也成。”
庙内火光跳跃,映照着这些人麻木而残忍的笑容,也照见那袋中女孩绝望的泪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静坐的李元昭终于开口,“这些孩子,是你们买的?还是抢的?”
络腮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硬气道:“你个娘们儿管得着吗?货已出手,概不退换!就算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儿!”
李元昭冷冷道,“强掳人口,人肉相食,按大齐律例,轻则砍头,重则车裂。”
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手悄然摸向腰间的大刀,喝道:“你什么意思?想多管闲事?”
李元昭对上他的眼神,一字一句缓缓道:“意思是,你该死。”
“你个小娘们儿!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