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命容音将采薇苑宫人尽数带下去盘问,宋才人好整以暇地端坐于绣凳之上,面上瞧不出半分惊惶。
她入宫才几日,这满院的奴才连她的脾气喜好都尚未摸透,何况是体质秘辛?至于慧心,那是她从家中带来的心腹,对她忠心自是不必说,更何况,慧心是家生子,一家人的性命前程都捏在宋家手里。
宋才人有恃无恐,唯独身上那阵阵刺痒,叫她难受得紧,好在宫人手脚利落,很快便奉上了汤药。
汤药下肚,那股钻心的灼痒总算缓和下来。只是终究延误了些时辰,症状比先前又严重了几分,臂弯脖颈处的红痕触目惊心,想彻底痊愈少说也得晚上两日。但在皇后面前,她只得将满腹的烦躁死死压下。
见宋才人用过药,容音那边的查问也尚需时辰,趁着这段空暇,皇后开口问道:“宋才人可是将一盒芙蓉娇赠给了范婕妤?”
宋才人忙起身回话:“回娘娘,确有其事。妾听闻范婕妤晋位大喜,便想着备份贺礼聊表心意。正巧宋美人上门探望时,给妾带了些东西,妾瞧着那盒胭脂精巧,就拿来做了贺礼。”她怯怯地抬眼,语带不安,“可是妾此举有哪里不妥?”
淑妃黛眉轻挑:“哦?宋才人倒是大方,芙蓉娇这样稀罕物件竟舍得拿来做顺水人情?”
这话似乎戳中了宋才人的痛处。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卑微:“妾在家中只是庶女,入宫时箱笼轻简,手中实在没什么好东西……”
这自然是十足的鬼话。为了让她在宫中站稳脚跟,父亲明面上给的虽有限,私下贴补的金银却比当初宋美人入宫时丰厚得多,更何况如今掌管中馈的是她姨娘。
崔琇眸光转冷,不再迂回:“芙蓉娇既为你所赠,那其中的相思粉,想必就是你的手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