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巧忙上前搀着宋宝林。
宋宝林借着兰巧的手勉强站起,双腿刺痛的酸麻让她险些栽倒。她暗中咬牙稳住身形,规规矩矩地向贵妃行了全礼,才一步步地挪了出去。
贵妃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转动着护甲:“你觉得,她方才那番话里头有几句真,几句假?”
菊秋飞快地抬眼觑了下贵妃的神色:“回娘娘,奴婢觉着宋宝林断不敢做出违逆娘娘的事情。”
不敢吗?
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方子的事,或许宋宝林是被崔琇给骗了,可好端端的崔琇给她方子做什么?拉拢人心,无非是投其所好。只怕是有人想着……要替皇上诞育子嗣了。
纵然她有这个心,也得自己点头才行!
还有崔琇那贱人!她既敢拿这不上台面的东西故弄玄虚,自己偏要当着六宫的面,撕下她的面皮!她倒要看看崔琇如何收场!
翌日,凤仪宫内。
众人才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定。
贵妃的目光落在崔琇身上,似笑非笑道:“本宫听闻,德妃手里有能助人一举得男的秘方?这等福泽后宫的好东西,你可别藏着掖着,合该拿出来叫姐妹们都沾沾光。若真能因此让宫中子嗣繁盛,你便是头一份的功劳,届时莫说姐妹们感念,怕是皇上……都要重重地赏你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所有目光都聚在崔琇身上,福充容更是下意识地倾身向前,眼中满是渴求,双手不自觉地攥住袖口。
崔琇面露错愕:“什么方子?贵妃娘娘在说什么?世上怎么会有这等玄乎其玄的的方子!娘娘您莫要同妾开玩笑了。”
贵妃一挑眉:“哦?是吗?可本宫怎么听说,赵宝林此番遇喜,正是得益于你手中的方子。”
赵宝林听贵妃提及自己,一只手已不自觉地抚上腹部。
崔琇蹙眉沉思片刻,露出恍然之色:“原来贵妃娘娘说的是那道方子!这倒真是一场误会了。妾不过是见赵妹妹身子单薄,特意请太医为她开了温补调理的方子罢了。若说这与子嗣相关……倒也不算错,毕竟咱们只有将身子骨养好了,才是一切的根本。贵妃娘娘,您说是不是?”她一顿,目光转向宋宝林,“说来也巧,前两日妾见宋妹妹气色不佳,也将这方子给了她一份。怎么宋妹妹未曾呈给娘娘过目吗?若是娘娘亲眼见了,便知那不过是个温补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