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齐齐应声。
帝后二人在偏殿又停留了片刻,见崔琇依旧沉睡,方才又一同离开。
魏晔以前朝政事为由,出了宫门便与皇后分道,径直回了太极宫。
他在榻上坐下,方沉声开口:“如何?”
安福趋前几步,低声禀报:“奴才已经细细打听过了。昭充媛刚一发动,仙客轩即刻就封了院子,里外隔绝,如铁桶一般。除了几个管事和近身伺候的,其余人等一律被拘在屋里,不许随意走动。如今虽说母子平安,但既怕惊扰昭充媛休养,又怕底下人不懂事惹出是非,故而禁令还未解除,宫人们仍不得随意出入。”
这点魏晔倒是不意外,崔琇行事一向如此,虽对宫人们宽和,规矩却也立得极严。不管是晋位还是得了赏赐,她必先敲打宫里的人,不许他们借着自己的名头在外头仗势欺人。
魏晔轻叩案几:“其他人呢?”
“除了您与皇后娘娘,暂无其他主子娘娘登门拜访。”
按祖宗规矩,宫中凡有喜事,必待皇上首赐之后,六宫妃嫔方能依着位份高低,依次上门道贺。此举一来彰显尊卑有序,二来,众人更是要瞧准了皇上赏赐的厚薄,才好掂量着自己礼数的分寸。如今皇上对昭充媛生产之事未置一词,圣意未明,众人自然只能按兵不动。
魏晔的手一顿:“淑妃呢?”
“据奴才所知,淑妃娘娘自金鳞池离开后,便径直回了芙蓉宫。且奴才领着人在拱辰桥搜寻时,娘娘也未曾上前过问。”
魏晔眉心微拧,眸色沉了沉。
崔琇眼下昏睡未醒,仙客轩上下又不曾有什么异动,淑妃也好,皇后也好,非但并未趁机将此事绑在七皇子身上,皇后甚至还出言撇清关系,难道……真的错疑了她?
然而通观古今,那些所谓的祥瑞异象,多半是有心之人精心策划的。其目的,无外乎是假借天命,为自己的图谋添一份名正言顺的筹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