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含揶揄,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方才悠悠道:“四皇子说,妹妹你的鸡毛掸子使得是极好的,招式利落,风声飒飒,只消一下,便叫他牢记于心,再不敢忘。”
淑妃面上一滞:“好个混账的小子!这般浑话也敢到娘娘跟前说……待妾下回见了他,定叫他好好领教领教什么叫真正的利落!”
此言一出,众人笑成一片。
容音想起那日四皇子独自跑来凤仪宫,包着一包泪向皇后娘娘诉苦。唬得娘娘慌忙问他打在何处,那小祖宗却又扭捏起来,死活不肯明说,只悄悄揉着屁股。
尺玉端着点心来了后园,一眼瞧见崔琇,眼中便漾起笑意,亲亲热热地近前问道:“昭充媛近日可有什么想吃的?”
崔琇眼中微亮:“云腿蟹壳酥有没有?”
尺玉连连点头,笑着应道:“这个倒便宜!小厨房里现成的料都是齐备的。您且稍坐片刻,奴婢这便去现做一炉来。这点心非得烫口吃才最是酥香呢!”
皇后忙出声唤住她:“少做一些,略解解馋便好。”随即又转向崔琇,“你如今身子已有七个月了,饮食上需节制些,否则孩子长得太大,生产时你便要遭罪了。”
淑妃也正色颔首:“娘娘说得是!崔妹妹,此事可大意不得,定要仔细着些。”
崔琇乖顺点头,抚着孕肚,唇角含着一丝无奈的笑:“妾都记着呢。只是如今……也不知怎的,瞧见什么都馋得紧,总想尝上一口。”
淑妃呷了口茶,抿唇笑道:“这倒是正常的,我怀着四皇子那阵子,也不知怎的,瞧着榻上的紫檀小几馋得厉害,可把紫绡她们吓坏了,日夜轮班守着,生怕我一个忍不住真去啃上两口……”
淑妃正说得兴起,却瞥见皇后唇角虽噙着笑,眼底却带着一丝寂寥,声音不由渐渐低了下去。
皇后倏然回神,轻声道:“我怀安哥儿时,独独馋建安坊平宁巷口那家馄饨,好在差人去买倒也便宜,总归比淑妃妹妹那般好对付得多。”
庭间倏然一静,一时无人再接话。
好在皇后将话头引开:“对了,昨日皇上同我提及,查抄余家时竟得知,当年北地那场矿难也是他们所为,韩家不过是从中递了个消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