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声音嘶哑:“皇后娘娘那位早夭的小皇子啊!还、还有……还有邓庶人的……还有五皇子……都来了!他们都来了!都跟着我!他们全都跟着我啊——!”
安福听得这话,只觉得头顶仿佛炸响了一个焦雷,震得他三魂七魄都要飞散出去!
他深知事关重大,将金水招至近前,压低声音道:“这窟窿要是捅破了,天都得塌半边。你亲自带人把他给咱看好咯,他若少了一根汗毛,你们提头来见。”
金水连声应下,手里毫不含糊,利索地将刘山捆成了粽子,又寻了块破布将他的嘴塞得严严实实。方才他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已是惊出一身冷汗,深知此事牵扯甚广,万万不能再让这厮瞎嚷嚷。
安福快步踏入殿内,见魏晔正阖目随慧明禅师诵经,只得强压心急,垂手在一旁候着。
他的脚跟不住地左右微挪,手指反复攥紧又松开,目光频频望向魏晔。
好容易熬到诵经声歇,他正欲上前,佛前明灯却“噗”地熄了一盏,将他硬生生又堵了回去。
魏晔摩挲着玉扳指,目光沉沉地落在那盏熄灭的灯上:“禅师,此象……当作何解?”
慧明禅师双手合十,垂眸低语:“阿弥陀佛。小皇子尚有心愿萦怀,不肯就此往生极乐。”
“因果?”魏晔手中一顿,“是何因果?”
慧明抬眼望向那盏熄了的灯:“天机幽微……贫僧只能窥见,这因果重若山海,方才牵绊住小皇子的魂魄。皇上龙气护体,万邪本当退避,小皇子却独独显化于您眼前,此缘此法……怕是唯有皇上能解。”
魏晔指间玉扳指被攥紧,目光落在虚空中,这孩子迟迟不愿离去,莫非是因为害他之人尚未伏诛?
他自然清楚,那个才人不过是枚棋子,受了贵妃的蛊惑才闯到了皇后面前。可韩家还死死盘踞在朝堂之上,此刻尚且动不得。魏晔眼底沉过一丝晦暗,终究,还是要委屈这孩子再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