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过去,淑妃那边始终没叫人来递消息,季安日夜紧盯着朝霞殿的动静,也是一无所获。
这悬而未知之事最是磨人,崔琇只觉心口滞闷难舒,抬手推开了菱花窗,带着湿意的凉风拂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方才觉着纾解了几分。
孙瑞捧着燕窝羹入门,见窗扉大开,忙道:“主子,外头正落雨呢,您仔细着了风。”
崔琇望着窗外细细绵绵的雨丝:“不碍事,只是觉得殿内闷得厉害,叫人透不过气来,一会儿我便关上。”
闷?孙瑞不由蹙眉。
殿内地龙终日不息,又置了两处炭盆,殿门也用厚厚的帘子掩着,确实是闷了些。可她们按着主子吩咐,每半个时辰必会打开窗子,透气一盏茶的功夫。方才她出门前才将窗户合拢,按理说……主子不该如此气闷才对。
孙瑞将燕窝置于案上,温声道:“主子,奴婢们皆是按您的吩咐开窗通过风,方才合窗不过片刻。您觉着是怎样的闷法?是气短,还是心头燥郁?”
崔琇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胸口似压着块巨石,叫我喘不过气,可是发现有什么不妥?”
孙瑞微微颔首,神色略显凝重:“奴婢觉着这几日您提及胸闷的次数,似乎较往常频繁了些……”
二人目光齐齐投向青玉。
青玉凝神思忖片刻:“主子,您这胸闷之症约莫是从半月前起的。初时一日不过一两回,渐渐地越发频繁,至前几日……已是频频要开窗透气了。”
青玉话音落下,屋内众人神色皆是一凝。
这情形显然有异,然而崔琇的肚子如今也越来越大,众人皆以为是胎儿压迫所致,连她自身也未深究,加之陆太医请脉时亦不曾诊出异常,所以一直未作他想。
莫非当真出了纰漏,叫她们疏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