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该从哪里入手呢?
锦上添花?昭充媛哪儿轮得到她去添什么花。雪中送炭倒是能叫人铭记于心,可昭充媛圣眷正浓,又有皇后撑腰,怎么会有炭需要她送。
她竟一时寻不出半分契机。
还没等宋宝林理出头绪,便被贵妃遣来的人请到了朝霞殿。
她刚迈入殿门,一只茶盏便在她脚边炸开,碎瓷与茶水四溅开来!惊得身后的兰巧慌忙搀住她的胳膊,急急向旁侧避让。
侍立在贵妃身侧的张御女瞥见这一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之色。
贵妃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本宫倒是不知,宋宝林居然是个有成算的,竟敢瞒着本宫,去巴结福充容那个贱人!你莫非不知本宫落得如今这般境地,全是拜那贱人所赐?!”
宋宝林面不改色,绕过一地狼藉,跪于贵妃面前:“娘娘息怒,恳请您听妾一言。妾正是知晓福充容与您之间的宿怨,这才假意与她交好。妾想着如此一来,或许能将她的心思动向探知一二,日后她若再有动作,咱们便可抓住她的把柄,令她永无翻身之机。”
贵妃面色稍霁,目光仍带着审视,语气却缓和了些许:“这么说来,倒是本宫错怪了你的一片忠心?”
宋宝林神情肃然,举三指立誓:“妾发誓,妾所做一切皆是为娘娘筹谋。若无韩家提携,岂有我宋家今日?眼见娘娘身陷囹圄,妾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只是娘娘尚在禁足,妾又人微言轻,纵有满腔愤懑,却也难以直撼其锋。唯有先行假意周旋,借机为您探听虚实,待来日娘娘重归,便可洞悉全局,一击而定。若是娘娘觉得妾此举不妥,妾便即刻终止。往后是进是退,一切但凭娘娘示下,绝不敢再擅自行动。”
贵妃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眼风一扫:“哼,倒还算你心中有数,没忘了根本。既然你有这份心,也罢,往后各处有什么动静,事无巨细,都需先来回禀本宫,若是做得好,本宫自然记你的功,可若是让本宫察觉你有半分阳奉阴违……”她目光一冷,“后果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