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她的命,那是国法。本宫却要她生不如死,出一出心头这口恶气!”
但凡进了永巷这等腌臜地界的,哪配有什么宫人伺候。不过三两个粗使内侍在此看守门户,远远瞧见福充容的仪仗,便忙不迭地弓着腰上前。
贵人屈尊踏足此处,意图不言自明。昨日押解至此的,统共就那么一位,内侍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知晓该引往何处。
冯兰芷被扔进了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头只有一张瘸腿木桌歪斜着。起初她尚有力气捶门哭嚎,却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渐渐地,嘶喊化作呜咽,最后干裂的嘴唇再发不出声音,空荡荡的室里却连半滴清水都没有。
她身上的嫔妃服饰早已被尽数剥去,此刻发髻散乱,蜷缩在墙角,素白中衣上沾满污渍,再不见半分昔日的体面。
门打开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痛了她的眼,冯兰芷慌忙抬手遮挡,透过指缝眯着眼辨认良久,才哑着嗓子挤出句话:“你来做什么?”
福充容一脸嫌恶地挥了挥眼前的尘埃:“做什么?冯庶人莫非以为算计了本宫,本宫会轻易地放过你吧?”
冯兰芷浑身绷紧如临大敌:“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福充容轻笑一声,“自然是要同冯庶人,一笔一笔算个清楚。”
她说着朝着身侧一伸手,南星立即会意,躬身将那条软鞭奉上。福充容五指收拢握住乌木手柄,腕间猛然发力——鞭身凌空劈下,在阴冷的室里炸开一声令人胆寒的脆响。
冯兰芷终于明白过来她要做什么,惊恐地将身子往后缩去,可她已经在墙角,哪里还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