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罪奴司总管疾步入内:“启禀皇上,蓬莱阁值守太监小林子招供,昨夜冯才人曾带着贴身宫女去过蓬莱阁。”
小林子抖如筛糠:“冯才人昨儿夜里说、说今晨不能登阁祈福,塞给奴才一百两银子,只求趁着夜色偷偷上去看一眼。”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奴才、奴才一时鬼迷心窍,就带着她上去转了一圈,统共不到一刻钟就下来了……奴才罪该万死,皇上饶命啊!”
冯兰芷倒也坦然:“妾昨夜确实去过蓬莱阁,可这奴才寸步不离地跟着,妾不过是祈完福就下来了……”
她当然不止是上去祈福那么简单,单凭福充容香囊里的东西短时间内并不足以引来蛇。昨夜借着祈福的名头,她偷偷将药粉撒在蓬莱阁的帷帐缝隙里,今日这么一乱,那些粉末早被碾得无影无踪。
冯兰芷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任凭她们如何猜疑,终究寻不到实证。
她低眉顺目地跪着,唇角却几不可察地翘了翘,盯着金砖上的倒影,心底漫开快意。
二公主那张脸算是毁了,纵然不死这辈子也完了,贤妃往后只要瞧见就会日日心痛;福充容那贱人就算今日逃过一劫,来日也躲不过贤妃的报复;至于张御女……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怕是还没想明白究竟是谁在利用谁呢。
冯兰芷仰起泪痕斑驳的脸:“贤妃娘娘,妾真的没有害二公主!定是这绿蕊背后之人做的孽!”
查啊,最好查个天翻地覆!等他们发现绿蕊与张御女的来往,正好让那个蠢货替自己背了这口黑锅!而且张御女还是贵妃的人,当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这盘棋,终究是她冯兰芷笑到最后。
却听见崔琇清冷的声音道:“小林子,你可还记得,冯才人昨夜去蓬莱阁,都在何处停留过?”
冯兰芷的手猛地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