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冯才人与昭充媛亲近时,她们几个做奴婢的也常在一块,到底是比旁人多些情分。
木槿不由唏嘘道:“若是冯才人当初没走贤妃娘娘那条路……”
秋意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往下想,是啊,若主子仍与昭充媛交好,何至于如今连碗粥都要看人脸色?眼下还只是刚开始,往后的日子想也知道会更难熬。
论位份赵宝林不及主子,论亲缘主子更是昭充媛嫡亲的表妹。若当初主子选了昭充媛,如今日子定然比赵宝林更风光,说不得就连三公主也能安稳地生下来。
行至宫道岔口,秋意停住脚步,朝木槿深深一福。
木槿低头嘟囔:“这点子事也值当谢,你就当是替我家主子赔不是吧!其实当年截宠那事,我家主子悔得夜夜睡不着。都是采青那蹄子撺掇的,后来主子要拉她去给两位娘娘赔罪,谁承想她却失足溺死了……”
秋意静静立在一旁,看着冯兰芷小口喝粥,主子眉目舒展的模样,让她喉头哽得发疼。
秋意姐姐。一个小宫女掀帘探头,西偏门有人找。
谁能来寻她?难道是木槿?
秋意疑惑地走到宫门口,却见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宫女。那人四下张望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低语:我是连枝的好友丁香,姑娘可能寻得僻静处说话?
秋意这才想起来,她确实是见过眼前的人两回——都是来寻连枝送绣样的。见她神色惶急,便将人引到自己房中。丁香反手闩了门,又将窗户都关了,这才从怀中掏出根银簪子,秋意一眼就认出那是连枝的。
那银簪粗笨得很,素净得连道纹饰都没有,活像根磨钝了的铁杵。
秋意记得清楚,主子嫌弃这簪子粗鄙,特地赏了连枝两支精巧的梅花银簪。可连枝却宝贝似的捧着这丑簪子笑:这是我娘把嫁妆镯子熔了打的,说要是在宫中遇着难处,还能绞了当银子使。”
丁香语速急促:“我原以为这簪子是沉进了水里,没想到前几日在一个内侍手里瞧见了!我使了银子同他换了过来,可这两日总有人影缀在我后头,思来想去许是跟连枝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