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兰芷双手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踉跄几步跌坐在绣凳上:“既然你早已知晓一切,今日为何还要见我?难不成就是为了看我这丧家之犬的狼狈相吗?”
若她当真存了这般心思,那今日,便算是如愿以偿了。
谁知崔琇却漫不经心道:“听说昨日贤妃去瞧你了。”
冯兰芷眼中泛起一抹讥诮:“是又如何?莫非你还想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我劝你趁早歇了这份心思。”
且不说自己已然吃过一次亏,只要贤妃不倒,她总能在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若是贤妃真能走到那一步……
崔琇轻笑一声:“本宫何曾挑拨过你们的关系?上回告诉你的也都是实情罢了,这次么,也一样。你心中认定贵妃、本宫和福充容都是害死三公主的凶手,可曾想过漏掉了你的好主子——贤妃?”
冯兰芷似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昭充媛如今越发会信口胡言了,贤妃娘娘为照看我留守宫中,连自己宫里的补品都贴补了。更何况她日日盼着皇嗣平安降生,又岂会害了他!”
“贤妃确实盼着你腹中孩子平安,本宫说的……可是更早之前的事。冯才人还记得你卧床时,陆太医曾给你把过脉的事吗?他后来告诉本宫,是你的身子本就孱弱,才导致胎元不足,这也是后来为什么你每日都要进补的缘故。陆太医还说,你身子弱是接触了伤胎之物的缘故,就比如……香料。”
冯兰芷没有说话,眉头微微动了动,崔琇慢条斯理地拨弄茶盖:“若是沾了什么于子嗣不利的东西,吃些药好生调养一番,过些时日便也无碍。可若是还没养好身子就怀上皇嗣,那胎儿自然根基不稳。本宫记得那阵子冯才人既不往本宫这里送香,也不常出门,怕是在忙着炮制定真香吧?”
“那定真香里头的洋金花粉即便是份量再轻,也架不住你日夜与它为伍。这香多少人都求而不得,唯有余家那位四老太爷与主持有同参之谊,你说……亲手将它交给你的贤妃娘娘,算不算是害死三公主的凶手?”
冯兰芷倏地站了起来,双目赤红朝崔琇扑去,孙瑞一个箭步挡在崔琇前头,红钏扣住冯兰芷的手腕反剪到背后,金镶玉的护甲在挣扎中脱落,叮叮当当滚落满地。
秋意跪地想要开口求饶,青玉捏着帕子塞进了她嘴里。
冯兰芷挣扎着抬起头,不依不饶地喊着:“你血口喷人!我调香时熏笼、面罩样样俱全!明明是你们害了三公主,如今却要巧言诡辩诬陷他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