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慎言!”贤妃指尖倏地抵住唇瓣,“皇上亦有他的难处,韩氏树大根深,贵妃膝下又有两个皇子,岂是轻易能动的?三皇子殁了这么多年,贵妃不照样稳坐朝霞殿?不过她在行宫惹恼了皇上,殿中省又得了实证,想来皇上是会有所处置的。”
露白大着胆子道:“才人有所不知,娘娘这些时日为了能查清三公主的事,亲自盯着殿中省,就为了寻个水落石出,好替公主讨个公道。”
贤妃轻斥一声:“多嘴!”她转向冯才人道,“我这么做不全是为了妹妹,也是为了能替三皇子讨个公道。咱们这为人母的,总该替自个儿的孩子讨个公道。所以眼下妹妹更该仔细将养,好亲眼瞧着这些人的下场,而不是躺在这里自怨自艾。”
冯兰芷沉默良久:“即便皇上能处置了贵妃,崔琇和谢宛平呢?她们也是害死三公主的凶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谢宛平当日推搡害得她跌倒,崔琇又巧舌如簧诱得她停了补品,她们二人都与三公主夭折脱不了干系!若非这些暗算损了胎儿根基,累得三公主先天不足,即便后来贵妃派人送父亲的死讯来惊扰她,或许也能有一线生机。
她们三个都是凶手,一个都别想逃!
贤妃闻言颇为无奈:“此番查证我虽全程盯着,可惜殿中省所获证据,仅够问罪贵妃。福充容如今宠冠后宫,昭充媛也在皇上面前得脸,想在此时定她们的罪怕是难如登天。妹妹不妨暂敛锋芒,待他日你重获圣心,再徐徐图之。”
“那要等到几时?这宫里的人最会捧高踩低,只怕是还没等到那日,妾便被人磋磨死了。”
贤妃宽慰道:“这些时日是本宫疏忽了,如今三公主的冤情既已昭雪,圣驾也回了宫,往后承香馆自有我时时看顾,妹妹放心便是。”
贤妃又坐了片刻,抬眸望了眼更漏:二公主午睡该醒了,我要回去了。她起身理了理披帛,露白立即上前搀扶,妹妹好生将养,改日我再来看你,若是短了什么,只管差人去长阳殿取。
秋意瞧着贤妃留下的锦盒,心头涌起一丝雀跃,有了里头的血燕老参,主子的身子总算能好好补一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