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后宫倒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众人循规蹈矩,不敢有丝毫错漏。
两位皇子的病也有了好转,二皇子已经去上学,倒是大皇子还虚弱得很,堪堪只能下床走动。
淑妃每每说起都格外唏嘘,拎着四皇子好一番叮嘱,生怕他一身牛劲再把大皇子撞出个好歹来。
谢充容那里,崔琇给太后送荷花时碰见过几回。起初谢充容总要夹枪带棒地刺她几句,渐渐地便学乖了,只咬着唇拿眼睛瞪她。崔琇只当自己没看见,倒是把谢充容气得倒仰。
最令人咋舌的当属张御女。
自打禁足贵妃便病倒了,病情来势汹汹。皇上虽不许贵妃出入,倒是没禁止人去探望。张御女非但没有撇清关系,反倒是日日亲自去煎药侍疾。那日郭御女不慎跌倒,慌乱中扯住了她的衣袖,霎时露出一截布满淤青的胳膊。张御女慌忙拉好衣袖,连声解释是昨夜摸黑摔的。
那伤口分明有几道月牙痕,像被指甲狠狠掐出来的。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大约有了数。
月余光阴转瞬即逝,北地大军抵达之日,魏晔亲率文武百官于行宫五里外迎接,旌旗仪仗迤逦数里。
谢大将军于御驾百步外勒马,翻身下马大步行至御前,单膝轰然跪地,膝甲砸起细碎尘埃。
魏晔不待其全礼,已疾步上前,双手虚托其臂:谢爱卿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