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诅咒(5)

南星将烛台搁在床边的矮几上,抬手撩开绣着石榴纹的纱帐,用鎏金帐钩仔细挽好,俯身凑近床上熟睡的人:“主子,主子您醒醒。”

魏晔接连两日未曾踏足她这里,谢充容又恼又悔,每每点着烛火独坐至深夜,怔怔望着殿门等他。这会子才睡下不久便被南星唤醒,她蹙着眉睁开眼,眸中犹带倦意,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深更半夜的,究竟什么了不得的事?

“主子,皇上那边派人来请……”

南星话未说完,谢充容骤然掀被而起,赤足踏在冰凉的地砖上:糊涂东西!这般要紧事也敢耽搁?快取我那套海棠红的衣裳来,立刻梳妆!

不过是给崔琇送了几枝残败的花,那贱人也不知在皇上跟前嚼了什么舌根,皇上这两日都没到她这儿来,去送点心也被内侍们陪着笑拦了回来。

宫里头这两日关于诅咒的流言,她自然也听了一耳朵,却只当是笑话——这等拙劣的把戏,定是崔琇那个贱人使得出来的!谢充容对着铜镜抿紧朱唇,待会儿见了皇上,她要狠狠告上一状。

谢充容在妆台前坐下:“我定要在皇上面前撕下崔琇那张伪善的面皮,好叫皇上知道她不是个好的。”

南星眼见主子会错了意,连忙三两句将事情跟她交代了一遍,谢充容都傻了,手中的金簪坠地:“大皇子跟二皇子出事了?这与我何干?”

今夜来传话的是金水,任凭南星怎么套话,也只肯说是因着皇子抱恙。在皇上跟前伺候,顶要紧的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

南星替谢充容披上外衫时低声道:“金内侍没说。深更半夜的传召,又赶上这两日的流言,奴婢总觉得,恐怕是来者不善。”

她当时就劝过主子,那几枝残败的榴花送不得。可谢充容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到底是没拦住。

轿辇在宫道上吱呀作响,谢充容攥着绢帕的手指节发白,第三次掀开轿帘:“金内侍,究竟……”

金水提着宫灯走在侧方:“充容莫要担心,皇上不过是想问几句话。”

旁的竟是一句都不肯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