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战战兢兢地抬起袖口,拭去额前不断渗出的冷汗。此事确实蹊跷,二皇子在榻上辗转呻吟,大皇子又昏迷不醒,分明就是有了病症。可他们几人轮番上前探过,皆未从两位皇子的脉象中诊出半分异样,这病症来得实在诡异。
而且二殿下所言疼痛之处竟是变幻不定,一会儿说腹痛如绞,转眼又抱着头呼痛。
皇后眉心微蹙:“若不是生病,可会是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王太医面如灰败:“启禀皇后娘娘,臣等已用银针验过,又查了殿下们的舌苔眼白,两位殿下也无中毒症候。”
真是要了命了,若是能诊出个风寒暑湿,或是验出些砒霜鸠毒,好歹能在圣前交差。偏生他们轮番诊察,竟连半分端倪都寻不出,这岂非坐实了他们庸碌无能?
贵妃扶着桌子跪了下来,脸上泪痕纵横:“求皇上再宣几位太医过来,这般僵持下去……妾实在是害怕。”
魏晔摆摆手:“宣。”
松涛竹韵的朱漆大门洞开,太医们提着药箱匆匆而至。
魏晔命李医正接管了此事,他当即抬手点了几位资历深厚的太医去为两位皇子诊脉,余下的人则开始彻查皇子居所。
宫人们按着吩咐捧出皇子近日用过的器物,从案头的墨砚到贴身的衣物一一验过。
一番折腾下来,仍旧是一无所获。
眼见魏晔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李医正不得不站了出来:“臣以为,两位殿下同时抱恙,必是接触了同一样事物所致。如今在皇子的起居之物里没有发现,臣斗胆,敢问贵妃娘娘,晚膳的时候给两位皇子用了什么?”
“方才本宫便命人去详录了晚膳单子。”贵妃抬了抬下颌,示意荷夏上前,“这些膳食在呈上来的时候都照例用银针验过,尝膳的奴才们也都好端端的,并未出现任何异常。而且这些菜色本宫同样用过,却也未见半分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