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暗藏机锋,冯兰芷根本不敢接,指尖在袖中掐出几道月牙印,面上却绽开盈盈笑意:“不过是给四皇子备了套徽墨湖笔,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件,只当是妾的一点心意,还望娘娘莫要嫌弃粗陋。”
说罢她朝着秋意吩咐了一句:“去将紫檀匣里备着的物件取来,仔细着些,莫要磕碰了。”
秋意福身退出殿外,未几,骤然传来一声清响。秋意面色煞白地捧着一支断裂的青玉竹节笔:“奴婢该死,方才过门槛时失了手……”
冯兰芷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今日先是传话不清惊扰了姐姐,现在又粗手笨脚地摔了东西,自己下去领十个手板长长记性。”
秋意捧着东西退了下去。
崔琇见状劝道:“好了,奴才们办事不仔细,罚过也就罢了,方才太医还特意嘱咐过,你这身子最忌动气。”
冯兰芷深吸一口气,朝淑妃欠身:“今日实在失礼,待来日妾寻得上好的青玉,再为四皇子重新雕琢一套。”
淑妃闲闲拨弄着腕间的金玉镯子:“妹妹的心意本宫自然晓得。倒是这种不中用的奴才合该早些打发了才是,若来日伺候小皇子时也这般不谨慎,可怎生是好?”
冯兰芷苦笑道:“秋意毕竟伺候了妾这些年……”
“淑妃姐姐方才不过与妹妹说笑罢了!”崔琇适时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只是秋意这丫头原先我瞧着倒也得用,近来确实有些失了章法,妹妹可要多提点着些,哪日出去错了规矩就不好了。”
冯兰芷尚未来得及答话,殿外忽传来尖细的嗓音:皇后娘娘驾到——
殿内众人慌忙整衣敛容向外迎去,淑妃冲着崔琇眨眨眼,崔琇就明白过来皇后是她请来的,低头压住了嘴角的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