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琇拈了一块蜜枣酥:“可惜金桂一向只做些洒扫的粗活。”
沈昭仪瞬间变了脸色,见鬼似的瞧着她,她怎么知道金桂是自己的人?
那丫头前些日子找自己求一百两银子,她命人撵了出去,什么消息都递不回来,还敢找她要银子?谁曾想这蠢货竟与玉笋暗中勾结,险些将她拖进那桩要命的官司里,每每想起来,后背都沁出一层冷汗。
她可没有贵妃那样的家世荣宠,还有两个儿子傍身,若是叫皇上知道了,只怕是昭仪这个位份她也保不住。
崔琇冲她回了个浅笑,沈昭仪惊得手腕一颤,桌案上溅出一滩酒渍。
崔琇早防着她宫里的耳目呢,绣制经被时只留了孙瑞她们几个心腹在内殿伺候,旁的人都远远打发了。
宗亲们不管嫔妃间的暗涌,眼见帝后与太后都对那经被赞不绝口,便也纷纷跟着凑趣。
冯兰芷轻护着肚子跪下:“云隐寺有一款珍藏的佛香名唤“定真”,每逢三年一度的法华盛会方才点燃,托太后娘娘的福泽,妾竟侥幸得了一些,将其复刻了出来,谨以此香恭祝太后慈晖永驻,福寿绵长。”
说罢将手中巴掌大的木盒高举过头。
定真香是几十年前佛门中的一位大师制出的,名字取自“戒定真香”,据说能叫人从中悟出佛法真意。
崔琇低头抿了一口清茶,难怪好几次在冯兰芷身上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菩提子气息。
可惜佛法精深,困在这四方宫墙里,怕是很难明悟了。
太后眉目间顿时染上几分悦色,开口夸了冯兰芷几句,又嘱咐她好生养胎。
等众人都献完了礼,崔琇朝孙瑞递了个眼色,带着青玉出去更衣。
瑞安宫里早已备好女眷更衣歇息之处,崔琇刚踏入内室,两名宫女便疾步上前行礼,考虑着主子们不惯有生人伺候,只恭谨地奉上净手的玫瑰露与醒酒汤就退了下去。
青玉揉着崔琇的肩颈:“定真香存世稀少,方子也早就失传,奴婢记得当年夫人亲自去求,那位主持都没有松口,冯才人手里的是从何处得来的?”
崔琇闭着眼,心中隐约有个猜想:“许是有什么机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