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诊脉后松了口气,连忙跪地回禀:“谢婕妤身上有些虚弱,因着久跪气血凝滞,这才会猝然昏厥。”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大事,几针下去就没事了,方才乍一看皇上和皇后都在,谢婕妤又无声无息的,他还以为……
贵妃松了松帕子,心头涌上一股委屈:“皇上明鉴!谢婕妤克着五皇子的八字又当众顶撞了妾,臣妾不过罚她跪诵两遍经文,好叫她明白些规矩,谁知她就晕了,妾正准备派人请太医呢,皇后娘娘就到了。”
“贵妃……”魏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朕怜你丧子之痛,已经对你百般容忍,你倒越发不成样子了!你若是心不静就多诵几遍经书,在自己殿里不成就去慈元殿。”
贵妃一下子懵了,她失了孩子,皇上反倒是要送她去慈元殿?这是什么道理?都是谢婕妤这个贱人害得!只是她再不甘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怨恨,怕真惹恼了魏晔,到时候自己可就是全后宫的笑话了。
贵妃心里泛起一丝悔意,拿帕子擦了擦眼:“皇上恕罪,是妾思念五皇子,听了外头的传言便失了分寸。”
魏晔看着她的样子倒是不好再说,毕竟她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又刚刚失了一个孩子。
沉默了一会儿,终是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吧,别再做出如此没分寸的事。”
恰在此时,床上的谢婕妤醒了过来,一见魏晔便泪眼婆娑,挣扎着要起身:“皇上……”
她刚一动弹,便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皇后赶忙止住了她:“你腿上有伤,快躺好了,一会儿叫人送你回春锦阁好生养着。”
谢婕妤视线扫过贵妃,眸中闪过了一丝恨:“请皇上为妾做主,贵妃娘娘说妾不祥,足足让妾跪在太阳下诵经两个时辰,还叫人打妾的手心……”
“今日的事情你受委屈了,朕已经训斥过贵妃了。”魏晔摩挲了一下玉扳指,“北地方才传回了捷报,传朕旨意,晋谢婕妤为正二品充容,叫殿中省预备册封礼吧!”
他原来还想着怎么赏赐谢家,现下谢婕妤又受了委屈要安抚,就晋个位吧!
谢充容闻言一怔,紧接着心头涌出狂喜,挣扎着行礼谢恩,皇后笑道:“恭喜谢妹妹,可要快些养好身子准备册封礼。”
“是,妾谨遵娘娘吩咐。”
谢充容嘴里谦虚了几句,心中不满魏晔轻轻放过贵妃也只能作罢,毕竟皇上已经开了口,再纠缠怕是会惹得他不喜,只能日后再慢慢计较,盼着父亲再传捷报,自己也得抓紧时间生个孩子。
贵妃不就是肚皮争气么?生孩子嘛,她也能!
江顺进来禀告的时候,崔琇正在跟脆皮乳鸽较劲,当下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饭后她冲孙瑞招招手:“去请太医过来,就说我不舒服。”
太医拧着眉给崔琇把脉,片刻后又换了只手:“充媛身子并无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