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的人来通报时,江顺觉得主子实在是料事如神,笑眯眯地送了人出去,还塞了一个小荷包。
魏晔到的时候,崔琇正在绣花,将将起了个头。
瞧着魏晔没什么表情的脸,崔琇只做不知,规规矩矩上前行礼:“妾参见皇上。”
“嗯,起来吧!”魏晔从她身边走过,坐在了榻上,“这是在绣花?”
崔琇起身在另一侧坐下,将花样子凑到他眼前:“前些日子答应了要给皇上做香囊,妾描了两个花样子,您看看如何?”
一个是中规中矩的龙御九天,还有一个是小幅江山图。
魏晔心情确实不好,但瞧着崔琇含笑的样子,心里还是舒服了许多:“蓁蓁手巧。”
崔琇一副“皇上喜欢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那皇上再等等,妾尽快绣出来。”
瞧着她对自己的事情上心,又想着方才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她还在绣花,魏晔的心情又舒坦了一些:“朕又不着急,不用这样赶工,仔细累了眼睛。”
正好这时晚膳送了过来,崔琇伺候着魏晔洗了手,又亲自伺候他用膳,瞧着魏晔面前的秋露白有了主意:“妾这里得了两坛子桃花酿,是春日里赵宝林采了院子里的桃花酿的,用得是水火鼎提纯出来的糯米酒做基,甘醇柔润还带着股淡淡的桃花香,皇上可要试试?”
魏晔来了兴致,崔琇就叫人拿了上来,陪着他饮了几杯,魏晔的眉目渐松:“这酒不错,酿酒的……”
崔琇微微松了口气:“赵宝林,皇上可要赏她?”
“那就赏。”
醉酒伤身,但心情郁结的时候喝三两杯酒却能让人松快几分,总是绷着也不是办法。
洗漱后躺到床上,魏晔难得与崔琇说起了闲话,没提邓御女,也没提皇后,就是问崔琇最近又看了什么杂志,除了绣花还干了什么,崔琇一一答了,捡着书里有趣的东西同魏晔讲,还一本正经地问起了魏晔杂记里写的是不是真的。
魏晔一边听一边想,崔琇当真与别人不同,大规矩上从不出错,心思也通透,不仅没给他添麻烦,还替他解了不少烦闷,如今似乎自己不舒坦的时候总想来她这儿坐坐。
他与皇后少年情意,如今却越发疏远,但这事他无处可说,对着皇后不能,对着太后更不能,好在崔琇总能体谅。
魏晔瞧着她,她正带着笑说起岭南的荔枝,魏晔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奇迹般的平复了下去:“蓁蓁若是喜欢,朕让岭南快马送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