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儿落泪,冯氏的眼圈也红了,到底是大家宗妇稳得住,扶着崔琇往里走:“外头风大迷了眼,叫人打水给婕妤冲一冲。”
回了内室,崔琇再也忍不住,摆了摆手叫人退了出去,只留下了青玉和红钏。
把母亲和嫂子赶到榻上,崔琇让青玉搬了个绣凳挨着母亲,她坐了上去将头搁在冯氏的膝盖上,冯氏心疼地替她揉着额头上叫翟冠压出来的红印。
萧氏见两人有些伤怀,赶忙扯开话题:“知道今日能见着婕妤,母亲一大早起来做了您最爱吃的凤梨酥,您快尝尝看还是不是那个味儿。”
崔琇来了精神,凑过去捡了两块:“唔,还是母亲的手艺好。”
又招呼她们吃点心,桌子上满满当当摆着的除了冯氏和萧氏爱吃的几样,还有一些崔琇觉得不错的皇室特供,寻常在外面见不到的。
崔琇指了指一碟子奶糕:“怎地没带全哥儿来?”
“全哥儿前几日发了烧,可把我们急坏了,好在用婕妤之前教的法子擦拭,这才降了下来。这两日他没什么精神,也怕带进来过了病气,就放在家里让奶娘带着了。”
“那一会儿嫂子带一些回去给全哥儿试试,我让人写了方子,若是他喜欢,以后叫人在家里给他做。”
崔琇疼爱自己的儿子,萧氏自然欢喜,当下便应了。
一番嘘寒问暖过后,冯氏捡着家里重要的事情与崔琇说了说。
“家中已在为你二哥相看,如今已有两个人选,一个是骁骑参领王家的嫡幼女,一个是鸿胪寺卿邓家的嫡长女,两家都是清白人家,家中女儿品性也极好。你父亲的意思是叫我问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避讳。”
“二哥自己怎么说?”
冯氏头疼:“你二哥整日扎在书堆里,只说由家里做主。”
崔琇无言,二哥自小便想着能读遍天下的书,小小年纪就跟老学究一样整日待在家中的藏书楼里,藏书楼戌时关门的规矩就是为了他定下的,不然他能在里头通宵达旦地看。听母亲的意思,二哥只怕是还没开窍!
但他拖的,四妹妹却是拖不得的。四妹妹如今已经十四,明年就要及笄,二哥的亲事不定,她也不好说亲。崔琇是例外,她是奉召入宫伴驾的。
崔琇捻了块凤梨酥:“咱们家走文臣的路子,如今不说是盛极,父亲也是朝中重臣。那骁骑参领家是武将,文武结合,若有一日……只怕皇上并不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