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晔抬起脚往殿内走,口中还不忘揶揄一句:“原是要哄得你高兴了,才肯让朕进门。”
崔琇换了衣裳出来,魏晔已经倚在榻上,以手支颐,随意地翻着她那本杂志,他垂着眼睑,眉间那抹惯常的凌厉掩去了几分,显出几分闲适来。
崔琇在另一侧坐了,指尖轻轻拂过裙摆,声音放得轻缓:“皇上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吩咐妾?”
魏晔将书合上,随手搁在了案几上,抬眼望向她:“怎么,朕就不能是专程来看看你……和滚滚的?”
“妾自然日日盼着。”崔琇眼波往他那边轻轻一掠,“原以为皇上有了新来的妹妹们相伴,早将妾忘了。”
魏晔低笑一声,指尖轻叩案几:“这醋意够浓的。新人虽好,怎及你半分妥帖?如今六宫安宁,戚宝林与周宝林双双有喜,这里头……有你一份功劳。”
崔琇眼波微转:“皇上若真念着妾尽心,不如赏些实在的。”
魏晔眼底笑意更深:“怎的,打叶子戏输了?朕听说是福充容输得最惨,你倒好意思来讨。”
“除了福充容,就属妾输得最多。”崔琇叹了一声,“淑妃姐姐平日里不爱看账本子,谁料叶子戏打得那样精,实在是失算。”
魏晔执起茶盏:“也难怪你不清楚。从前在王府时,皇后常召她们几个陪着打叶子戏……”
话说到此处,他眉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抿了一口茶,没再往下说。
原先常陪着皇后与淑妃一起打叶子戏的人叫什么来着?他竟有些记不真切了。
只模糊记得其中一位是失足跌下台阶小产而亡,另一位——韩氏咬定是她害自己摔跤,导致大皇子早产,被生生杖毙在庭前。
崔琇见他眼神飘远了,轻轻唤了两声:“皇上?皇上?”
魏晔猛地回过神来,将茶盏往案上一搁:“不提这些了。朕明白你是为着给皇后解闷,这份心意难得。”
崔琇垂眸轻叹:“可这法子终究没能让娘娘开怀。娘娘如今郁结于心,这般憋着,身子如何能好?”她抬眼悄悄打量魏晔的神色,“妾倒有个念头……说与皇上听听,若是不妥,您只当妾没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