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想活,想像个人一样活着,他们不给我活路,那我就自己去挣去抢。”
“不平,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路而行。”
风凡字不平,他从未在一个女子身上看到过这样的气势,野心勃勃,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要荡平乱世的血气。
风凡想他本是个被家族遗弃之人,得好友怀王的怜惜给他一处容身之所,还让他能掌军一方,是他无用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好友加主公。
如今,他还要择主吗?
宴归知道他在犹豫,也不强求。
“此行去豫州永县,需要三日路程,风将军可以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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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县临近豫州和临州,与京都只隔了两县的距离,是资州的交通大县城。
前几天资州府城大乱也没影响此地的繁华,街道上店铺林立,特别是粮铺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来此买粮的都是街坊邻居和县下的的乡镇村百姓。
大部分都是熟识,排队等待的过程中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王大娘虚着声音,凄凄欸欸的哭嚎:“这世道怎么说乱就乱,那该死的蕲州野蛮子突然就打过来了,我家去年才娶了三个媳妇,现在买粮的钱都是我和老头子两个的棺材本,以后可怎么活呀。”
李大娘也是哭:“你还有棺材本可以卖,我家本来就穷,现在一钱银子才能买到一升米,这次买了下次就没得买,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张铁匠家的小媳妇也跟着附和:“你家还有的回旋,我家公爹被官府捉去说要打造武器,也不知何时才能把人放回来,家里上有老母老祖,下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娃娃,如今就指着我相公,也是看不到活路在哪里。”
“这些上面的人啊,争权夺利,却从来不肯怜惜我们这些贫苦老百姓,天呐,你睁睁眼吧!这世道活不下去了!!!”
一名穿着书生袍子的青年跪地嚎哭。
周围人皆是动容,眼泪扑簌簌的下。
良铺的小伙计看着外面,趁着掌柜和其他伙计不注意,悄悄的往袖子里装一把米。
这一切都被坐在饭馆里吃饭的宴归看在眼里。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情形也不比末世好多少。
她沉声道:“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到如今我才懂得这句话里蕴含的深切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