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地牢,夜风一吹,太玄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情报很重要,但代价太沉重了。一想到郡主差点就被掳走用于那邪恶的仪式,他就一阵后怕和懊悔。还是不够谨慎,给的防护手段还是太少了!
同时,他将从血十一记忆中搜魂得到的关键画面——特别是那八字胡、蟒袍背影交接血金币的场景,用神识导出,让几只灵性十足的“魂蜂”将其刻录进一张特制的传音符中。魂蜂振动翅膀,传音符化作一道微光,瞬息千里,直奔京城王府,要将这铁证,直接呈送到王爷面前。
忙完这些,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太玄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却见郡主院里的灯还亮着。他轻轻推门进去,发现郡主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澈。她背后垫着软枕,正就着灯火,低头缝着什么。
看到太玄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些许虚弱却真实的笑容:“你来了。”
“怎么不多休息?”太玄快步上前,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睡了太久,骨头都僵了。”郡主轻声说,将手里快要完工的东西递给他,“给你做了个护腕,战场上或许能用得上。”
太玄接过,是一个用料考究、做工精致的皮质护腕。他摩挲着表面,忽然感觉到内衬似乎有异样的凹凸感。他疑惑地看向郡主。
郡主示意他仔细看。太玄翻到内侧,只见柔软的里衬上,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五个小字——“血月照莲落”。
“我隐约听到你审问的动静……这五个字,一直在我脑子里转。”郡主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怕你因为我的事,太过愤怒,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这暗号,或许对你有用,绣在这里,提醒你,也提醒我自己。”
太玄握着这尚带郡主体温的护腕,心中百感交集。她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第一件事,竟是担心他冲动中计,用这种方式默默提醒他。这份细腻和情意,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只见李猛赤裸着上身,背后背着几根荆条,带着一群同样神情肃穆的铁卫,齐刷刷地跪在院中。
“驸马!是我李猛无能!护卫不周,让郡主受此大难!请责罚!”李猛的声音沙哑,充满自责和痛苦。他这一跪,就是整整一夜。
小主,
太玄走到院门口,看着跪了一地的铁卫,看着李猛背上被荆条勒出的血痕,心中叹了口气。他上前,没好气地踢了李猛一脚:“滚起来!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留着你这条命,多杀几个魔崽子,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