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退回那个他认为的安全界限里？

还有刚才那声嗤笑和带着玩味的“怂货”......是生气了吗？

还是......只是他惯用的嘴硬？

霍景彦脑子里乱成一团，冰水的外壁凝结的水珠顺着他指尖滑落，带来冰凉的湿意，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的焦灼。

终于，浴室的水声停了。

霍景彦几乎是在水声停止的瞬间就坐直了身体，手臂从眼前拿开，目光紧紧盯着浴室门的方向，心脏不受控制的又开始加速跳动。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咔哒。”

门被拉开，氤氲的热气率先涌出，带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

褚席之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精壮的上身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脖颈和锁骨的红痕在灯光下更显暧昧。

他大咧咧的往霍景彦身边一坐，“帮我吹头发。”

霍景彦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取来吹风机，插上电源，他站在沙发后，手指轻柔的拨弄着褚席之潮湿的发丝。

温热的风和嗡嗡的声响在两人之间流淌。

这个要求太过自然，自然到让霍景彦那颗悬着的心，稍微往下落了落。

至少，席之没有排斥他的靠近。

他的动作很小心，指尖穿梭在柔软的发间，生怕弄疼了他，也带着一种无声的抚慰和道歉。

刚才的激烈仿佛被这温馨的日常场景冲淡，只剩下一种心照不宣的悸动在安静蔓延。

褚席之闭着眼，感受着热风和指尖在头皮上带来的舒适感，身体放松的靠在沙发背椅上。

这个温度和力度让他的嘴角跟着往上扬了几分。

头发吹到半干，霍景彦关掉了吹风机，嗡嗡声戛然而止，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褚席之也随之睁开了眼，仰头看着还站在自己身后没动的霍景彦。

头顶的光线被霍景彦的身影遮挡，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霍景彦低头，看着褚席之仰起的脸。

那双总是飞扬着不耐或挑衅的眸子，此刻被浴室的热气熏得有些湿润，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与......安静。

他看得有些怔住，握着吹风机的手忘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