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阈限之眼”紧急商讨对策时,医疗舱内,深度昏迷的零,其梦境(如果那能称为梦)开始出现新的、更加诡异恐怖的内容。
他不再仅仅梦见哈斯塔的苍白眼眸、巴斯特的翡翠丛林、纱瓦尔约斯的绝对黑暗、或伊波恩的银灰书库。
他开始“梦见”一片无边无际的、涌动着粘稠黑暗与蠕动肉质的原始森林。森林中,巨大的、形态难以描述的黑色树木如同活物般呼吸、膨胀,树干上开合着无数流淌着粘液的孔洞,散发出甜腻而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地面是柔软的、如同无数细小触须和未成形胚胎构成的菌毯,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活物的内脏上。
小主,
森林深处,回荡着亿万细微生命诞生、扭曲、嚎叫、又归于沉寂的混沌交响。没有具体的形象,只有一种庞大到令人疯狂的“孕育”与“吞食” 的意志,如同背景辐射般充斥每个角落。
在这噩梦的深处,他偶尔会“听”到一种非语言、却直接作用于存在概念的“低语”,那低语的核心意念模糊而贪婪:
【……有趣的……形状……混乱的……种子……】
【……肥沃的……泥土……可以……生长……许多……】
【……加入……生命的……盛宴……成为……母体……】
这低语并非针对他清醒的意识,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灵魂中那些“污染”和“变异”的部分,如同园丁在评估一块新土地的“潜力”,并尝试播撒下无形的“种子”。
每一次这样的“梦境”之后,医疗舱的监控就会显示,那种“生命原质污染”的读数会出现一次微小的跃升,同时零的灵魂稳定性也会随之下降一丝。
黑山羊的“育种”进程,正在通过这种潜移默化的“梦境渗透”与“污染共鸣”,悄然推进!
“遗骸镇”外部,原本就因零的回归和潜在的多神关注而提升至最高的警戒级别,此刻更是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他们不仅要防范可能因零状态变化而引来的其他古神干涉(哈斯塔的观察、巴斯特的审视、纱瓦尔约斯的等待、伊波恩的实验兴趣),现在更要面对一位以“生命扭曲”和“无限增殖”着称的、更加不可预测且难以防范的外神——莎布·尼古拉丝——那悄然伸来的、充满“生育”欲望的触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