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脊、云母和燧石安静地听着，脸上表情不断变换，从怀疑到凝重，再到震惊和深深的忧虑。当零描述到“污秽源泉”的细节时，石脊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我们逃出来时，感觉城里的污染气息似乎被什么东西‘掩盖’或‘压制’了，变得很模糊。” 零最后补充道。

石脊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掩盖’……哼，看来那些东西，也开始注意‘低调’了。”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看向零，“你们很走运，或者说，很不幸。走运的是，你们从那种地方活着出来了。不幸的是，你们接触了‘不净之源’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丝余韵，也如同被打上了标记。”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 夜魅忍不住问道，声音嘶哑。

“知道一些。” 石脊神色凝重，“我们‘枯骨勘探队’，隶属于一个更大的幸存者联盟——‘遗民议会’。我们的任务之一，就是监控旧大陆上各处已知的‘高危遗迹’和‘污染源’的动静。‘默影城’，旧称γ-7前哨站，在议会档案里被标记为‘深层地质异常区’，疑似存在古老的维度创伤或污染沉积。大约两个月前，远程监测显示那里的能量场出现异常‘活化’迹象，议会判断可能有古神级别的污染开始渗透，所以派我们这支小队前来实地确认和初步评估。”

他指了指那些探测仪和正在挖掘的湿土：“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不洁’污染的微弱外泄迹象，顺着痕迹追踪，怀疑其源头就在‘默影城’地下。你们遇到的，很可能就是一处新生的、局部的‘污泉’雏形。至于你们感觉到的‘掩盖’……” 他顿了顿，“议会的高层顾问曾推测，某些更高位的存在，可能不希望这种级别的污染过早地、大规模地暴露，以免引起‘秩序侧’残余力量（比如‘方舟’或者某些尚未完全沉寂的远古守护机制）的过度反应，干扰它们更宏大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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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脊的话，与纱瓦尔约斯训斥阿布霍斯的内容隐隐吻合！零和夜魅心中震动，意识到“遗民议会”掌握的情报远比他们想象的深入。

“你们身上的‘味道’，以及这位同伴的状态，都证实了你们的经历。” 石脊继续道，“但这带来了新的问题。第一，你们是如何在那种污染环境下保持相对‘清醒’（虽然状态很差）的？普通人甚至一般的觉醒者，接触那种级别的‘不洁’低语，早就精神崩溃或者开始肉体畸变了。第二，你们被传送到‘默影城’附近，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第三……”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零身上，“你身上的旧伤，还有那种……勉强维持的‘平衡’状态，非常奇特。不像是自然恢复，也不完全是‘方舟’的技术风格。”

问题直指核心。零知道，不给出更合理的解释，恐怕无法取得对方进一步的信任和支持

“我们……经历比较特殊。” 零斟酌着词句，“在之前的冒险中，接触过一些……古老的防御性知识（指曜导师的‘心锁’），也意外获得过某种临时的‘庇护’（指夸切·乌陶斯的强制稳定）。至于传送……我们也不清楚原因，可能与我们之前遭遇的某个存在（奈亚拉提普）有关，也可能只是概率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