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没有说话,但他合上了手中的古书,默默站到了渊的另一侧。他的态度不言自明。对于知识(哪怕是禁忌知识)的追求,以及对于当前道路必然走向灭亡的判断,让他选择了看似更有“希望”的另一条路。
队伍分裂了。一边是零,坚守着人类的底线和守护的信念,哪怕希望渺茫。另一边是渊、影和默,他们认为在生存面前,任何手段都可以被考虑,哪怕是向敌人借力。
小主,
一直沉默的枢看着眼前对峙的双方,嘴唇翕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痛苦地低下了头。她是技术官,她的世界是数据和逻辑,但此刻,逻辑似乎指向了深渊,而情感却让她无法轻易踏出那一步。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选择?” 零看着曾经生死与共的队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痛楚,“投向污染,背叛我们守护的一切?”
“我们没有背叛人类,零。” 渊看着他,纯白面具的意象仿佛在那一刻就已烙下,“我们只是在寻找另一种生存的可能。只是……这条路,注定无法与你同行了。”
那场争论没有结果,或者说,结果就是分道扬镳。
当晚,渊、影、默,带走了部分关于“深渊之眼”和古老符文的研究资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灯塔”。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位置,和零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
枢最终留了下来,她无法说服自己踏上那条未知而危险的道路,也无法面对零那混合着失望和愤怒的眼神。她将自己埋进了工作中,试图用技术延缓“灯塔”的陷落。
零接过了领导权,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固执。他带领着剩下的人,用更残酷的战斗,更决绝的牺牲,艰难地维系着“灯塔”的存在。他手腕上的晶体,随着他一次次在绝境中压榨力量,那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皮肤下的黑色纹路也日益清晰。
他告诉自己,他们背叛了。他们选择了堕落。他们是敌人。
可为什么,在无数个被低语和噩梦惊醒的深夜,他脑海中闪过的,依旧是曾经并肩时,渊冷静的指挥,影刀子嘴豆腐心的关怀,默在篝火旁分享古籍故事的侧脸?
---
现在,围墙防线。
回忆的潮水退去,留下的是更加冰冷的现实。
零看着前方,引路人(渊)、狩(默)、夜魅(影)正在与那旧日的投影激战。他们的力量诡异而强大,与那阴影同源,却又在激烈对抗。狩的亵渎咒文形成无形的枷锁,缠绕着投影;夜魅的身影在阴影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在投影的光影结构上留下短暂的“伤口”;而引路人,他仿佛是整个战场的支点,以一种零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直接扭曲和抵消着投影散发出的精神污染和物理规则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