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光破风而来,快得像流星。
他这才看清,那是支铁簇箭,箭杆上的雕纹在月色里一闪而过。想躲,却发现身体根本跟不上念头——那箭太快了,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眨眼就到了眼前。
“噗嗤!”
利箭穿透铠甲的声音格外清晰。张宝低头,看着胸前露出的半截箭杆,嘴里涌出的血沫染红了衣襟。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重重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将军!”远处的张作霖撕心裂肺地喊。
麦田里,黄青松缓缓放下硬弓。那弓臂上的漆在月光下泛着暗光,正是他珍藏多年的“裂石”。他望着前方呆立的黄巾军,扬声道:“张宝已死!降者不杀!”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滚过旷野。黄巾士兵看着坠马的主将,又看看黑压压围上来的夏军,手里的兵器“当啷”落地。有人开始哭喊,有人转身就跑,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溃散,像被冲垮的沙堤。
张浩勒住马,回头望见那道坠马的身影,咧嘴一笑,对身边的亲兵道:“看吧,我说老将军的弓靠谱吧?”
亲兵们跟着笑起来,笑声里,白帝城方向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城墙上,守军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他们望着旷野上溃散的黄巾军,忽然有人哭了出来,接着,哭声变成了欢呼,震得晨雾都在颤。
黄青松抬头望向白帝城,那里的炊烟正袅袅升起,带着久违的人间烟火气。他勒转马头,对身后的士兵道:“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