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伯飞廉指着光镜中最后定格的一幅图像——那是整个四大部洲近百年来的气候能量流动总图,上面清晰标示出了无数处被强行扭曲、中断、逆转的能量节点,整个图像看起来就像一张布满丑陋疤痕和混乱线头的破布!他嘶声道:“元帅!你看这天地气候,已被那玉帝老儿糟蹋成何等模样!看似偶然的天灾,十有八九,皆是人祸!皆源于凌霄殿上一道道冷酷的旨意!”
雨师屏翳补充道,语气沉重:“我二人身为司掌风雨之神,每每行此违逆天道、荼毒生灵之事,皆感神魂如遭刀割,功德飞速流逝!然封神榜枷锁在身,难以抗命!长此以往,非但我二人神格有损,恐这天地方物运转之基,亦将因此等肆意妄为而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今日,我二人甘冒奇险,拼着神魂受创,也要将此真相,以此等方式,呈于元帅面前!” 风伯飞廉目光灼灼地盯着八戒,“望元帅能携此证据,告知那些仍在被蒙蔽或沉默的仙神,告知这天地众生!那高踞凌霄者,早已非护佑三界之君,实乃……荼毒乾坤之魔!”
说罢,二位神只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那光镜怦然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他们周身的虚幻身影也更加黯淡,显然强行突破禁锢展示证据,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他们不敢再多停留,对着八戒重重一揖,身形便融入那依旧混乱的风雨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那满目疮痍、泣血控诉的天象,作为他们无声却最有力的证言。
狂风仍在怒吼,凄雨依旧冰冷。
八戒独立于这混乱的天地之间,任由那异常的雨水打湿僧袍,心中却比这风雨更加冰冷,更加怒潮汹涌。
风云证罪,以天地为卷,以灾厄为墨,书写下玉帝罄竹难书的罪状。
天象泣血,每一滴异常的雨水,每一缕狂暴的寒风,都是无数冤魂无声的呐喊。
他缓缓抬起手,接住几滴浑浊而冰冷的雨滴,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丝不自然的、属于玉帝的强制意志与隐晦魔气。
证据,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沾满了鲜血与苦难。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那扇紧闭的芭蕉洞石门,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咚咚咚!”
门环叩响,声音在风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
这一次,门后很快传来了脚步声。真相的碎片已然集齐,是时候,拼凑出完整的图案,吹响反击的号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