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沈夜的家里,貉正小心翼翼地当着保姆,沈夜半躺在沙发上,双目微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沙发扶手,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慵懒的平静,但这平静很快就被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打破。
貉动作一顿,看向沈夜,沈夜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开门。”
貉放下杯子,走到门边,警惕地从猫眼向外望去,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沉,他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火焰。
他先是看了一眼开门的貉,目光复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径直投向屋内沙发上的沈夜。
“沈夜。”
沉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我们之间,该做个了断了。”
沈夜这才缓缓睁开眼,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打量着门口的沉,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了断?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貉应该告诉过你,失马快死了,十驾也承认失败了,你们怪兽优生思想,还剩什么资本跟我对抗?”
“为了优生思想的未来,为了证明我们选择的道路没有错!”
沉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
“如果我赢了你,就说明我们依然有存在的价值!如果我输了……那就让怪兽优生思想,连同我们的理想,一起灭亡吧!”
沈夜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桀桀桀,我都要被你感动哭了。”
他话锋一转,亮黄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不过,貉跟我说,你们怪兽使失去怪兽后,力量会衰退,甚至危及生命,失马现在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看你现在的样子……虽然虚了点,但可不像是快死的人,看来,十驾那天也没说实话啊!”
沉面对沈夜的质疑,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穿的慌乱,反而露出近乎残酷的冷静:
“十驾没有骗你,失去怪兽的怪兽使确实会死,但是……”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微微搏动。
“总有例外的方法。”
话音未落,沉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他低吼一声:“实例控制——发动!自我!解放!”
强大的能量乱流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将门口的貉逼得连连后退,撞在墙壁上,脸上写满了惊恐。
“呃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