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要么，这只扎伊翁的出现本身就在他们的计划之外，是源头失控的产物？要么这就是个诱饵？

“得去拜访一下那几位老朋友了。”

沈夜现在需要更直接的信息来源，而最好的方式，就是主动找上门去。

打定主意，沈夜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对着还没离开的失马和蓬等人挥了挥手：

“行了，没我什么事了，你们慢慢研究这只怪兽吧，我还有点私事，先走一步。”

不等失马回应，沈夜便双手插兜，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晃晃悠悠地朝着与安奇他们离开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城市的霓虹灯火中。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怪兽优生思想的据点，亲自去探探虚实。

夜色深沉，训练场内只剩下失马一人，中央的空地上，放着那个临时关押扎伊翁的铁笼，里面那个小怪兽似乎睡着了，发出细微的鼾声。

失马在离笼子不远的长椅上和衣而卧，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侧过头，就能借着月光看到笼子里扎伊翁那丑陋又安静的轮廓，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谁说，又像是单纯的呢喃：

“虽然长得是丑了点，但看起来，倒是挺老实的。”

他的目光越过笼子，落在放在一旁的戴拿潜舟组件上，冰冷的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流淌着微弱的光泽。

失马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复杂，仿佛透过组件，看到了某个遥远的身影。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潜舟组件冰凉的表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追忆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你啊……对那些还活着的东西，总是那么有耐心……公主。”

失马抬起头，望向窗外稀疏的星空，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搜寻的神色。

“在这世上，人有三件必须要遵守的事……约定，爱，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他用力皱起眉头，努力回忆，却只觉得脑海中有个模糊的声音在回响，具体的词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明明是你当时亲口告诉我的……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失马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懊恼和疲惫，那段五千年前的记忆，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只剩下一些零散而模糊的碎片，无论他如何拼凑，也难以复原全貌。

最终，他放弃了徒劳的回忆，长长地叹了口气，训练场内重归寂静，只有扎伊翁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失马自己沉重的心跳，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内心的波澜却如何也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