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兵部尚书胡璠亲自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宣布了对俞大猷的最新任命。
“发生了什么事?”
俞文猷见俞大猷面露愁容,急忙问道。
俞大猷把胡璠的话复述了一遍。
“中江水师都督府在京城,乃是正经的中枢衙门,与五军都督府平级,水师府后勤都督可是从二品的大官啊,你咋不高兴?”
俞文猷一脸不解地问道。
“中江提督的主要职责是守江防,而后勤都督的职责则是掌管钱粮军械等物资以及医疗保障、应急支援。”
俞大猷叹了口气,道:“我这脾气,管得住钱粮吗?”
嘉平五年,八月初三。
上都。
初秋的晨雾还未散尽。
中江水师都督府后勤部的粮仓外。
俞大猷一身戎装,面沉如水,正带着几名亲兵进行例行的巡查。
自打他接手中江水师都督府后勤都督的差事,便定下了铁律:“凡账目不清、钱粮有亏者,一律严查。”
“停!”
俞大猷走到三号仓前,忽然顿住脚步。
他一把夺过督粮郎中林吾信手中的账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林吾信,这账上写着入库军粮两千吨,可这仓里的存货,目测不过一千五百吨,剩下的五百吨去哪了?”
俞大猷厉声质问道。
林吾信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下,道:“俞……俞都督,这、这是……”
“结巴什么!”
俞大猷猛地将账册砸在林吾信脸上,道:“某最恨的就是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行贪墨之事!”
“来人,把这厮拿下,交由中江水师府断事官审问!”
他这一查,便查出了个惊天大窟窿。
原来这林吾信竟是个硕鼠,利用职务之便,大肆倒卖军粮,中饱私囊。
俞大猷雷厉风行,连夜写就弹劾奏章。
次日清晨,他便带着林吾信的证词与账册,参加奉天门早朝,决定把此事上奏嘉平皇帝。
然而,俞大猷万万没想到,林吾信贪腐案,乃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制的杀局!
奉天殿内,气氛凝重。
早朝临近尾声之时,俞大猷走出班序,躬身行礼道:“陛下,臣有本奏。启禀陛下,中江水师都督府督粮郎中林吾信贪墨军粮,证据确凿,请陛下严惩!”
他刚说完话,就从袖袋中掏出了林吾信贪墨军粮的证词与账册,然后躬身呈上。
嘉平皇帝先后打开由司礼太监王锦转呈的证词与账册,认真看了一遍,然后问道:“林吾信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