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舔了舔嘴唇道:“那老卒喝高了,吹嘘自己在‘甲字号矿区’当差,说那里的日子虽然苦,但见识到的东西,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说那是神仙手段,从矿洞里转运矿石根本不用人扛肩挑,也不用骡子驼,石头自己就会跑!”
“石头会自己跑?”张有成心头一跳,猛地抓住王六的胳膊,低声道:“他还说了什么?”
“赵计城想再问,那老卒就被巡夜的同安侯亲兵给拖走了,好像还挨了顿打,说是违了‘保密令’。”
王六咽了口唾沫道:“使尊,这‘一号谷’肯定有问题!小的打听过了,那地方就在城东北十里外的卧牛岭后头,周围全是暗哨,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张有成松开抓住王六的手,在屋内来回踱步。
保密令?
甚至惊动同安侯的亲兵!
由此可见,这就不仅仅是银矿的问题了!
若是普通的银矿,至多派些兵丁看守便是。
同安侯火真乃是靖难功臣,是跟随赵王朱高燧立下北征大功的勋贵!
赵王派火真镇守金山县,而且如此严防死守,甚至不惜对老卒动粗,那里面藏着的秘密,绝对惊天动地!
“备马。”张有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道:“不,别备马,动静太大。换上便服,咱俩步行过去。”
“啊?大人,那是禁区啊!”王六脸色一变,吓得嘴唇发白道。
“富贵险中求,若是能探得实情,回了京城,太子殿下定有重赏!”
张有成咬牙道:“换衣服!现在就去!”
月黑风高,正适合夜行。
张有成和王六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借着夜色掩护,避开了大路上的巡逻队,从水道出了城。
当然,朱高燧提前给坐镇金山县的同安侯火真打了招呼,所以巡逻队不是没有发现张王主仆两人。
由于是七月下旬,夜里的天气开始转凉,不算很闷热。
张有成与王六摸到了十里地外卧龙岭的半山腰。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像是烧焦的木炭,又夹杂着某种从未闻过的油味。
越往上走,一种奇怪的轰鸣声就越清晰。
“轰隆……咔嚓……轰隆……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