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最后两分钟，江城中学的球员们彻底没了斗志。传球漫不经心，防守形同虚设。只有林天还在拼命奔跑，他抢断、冲刺，拼尽全力想投进一个球，哪怕只是为了挽回一丝颜面。可命运似乎连这一点机会都不愿给他。他的最后一次三分出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眼看就要入网，却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最终滚了出来。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所有的力气都从林天的身体里抽离。他听到队友们的啜泣声，听到省实验球迷的欢呼声，还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沉重而无力。

赵宇带着几名队友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你们打得不错，”赵宇的目光扫过江城中学的球员，最后落在林天身上，“尤其是你，林天。可惜了，差得太远。”

林天猛地站起身，眼神死死盯着赵宇。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拳头攥得紧紧的。孙浩赶紧拉住他，低声劝道：“算了，技不如人，认了吧。”

“认？”林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凭什么认？”

他不是没想过输，但没想过输得这么彻底。他清楚地知道，球队和省实验的差距，不只是身体素质，更是在关键时刻掌控比赛的能力。刚才他在场上时，总觉得篮球和自己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能预判到防守，却始终无法让篮球精准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行。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比输球本身更让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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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宇像是没看到他的怒火，笑着转身离开，临走时还丢下一句：“全国赛的舞台，不是你们这种球队能碰的。”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林天的防线。他甩开孙浩的手，一步步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篮球。这颗篮球陪伴了他三年，表皮已经有些磨损，上面还印着他用马克笔写下的“冲”字。他把球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摩挲着熟悉的纹路，心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滋味。

教练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太难受，”教练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省实验的实力确实比我们强太多，我们已经拼尽全力了。”

“拼尽全力？”林天抬起头，看着教练，眼眶通红，“教练，我们真的拼尽全力了吗？还是说，我们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

教练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他知道林天说的是实话。江城中学的球员们一直靠着蛮劲打球，战术简单，打法粗糙，面对省实验这种系统化训练的强队，自然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