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枭焚川怀里的温度，能听到身边小家伙们安静的动静，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灰尘味和压缩饼干的味道。

或许末日还很长，或许明天的路还很难走，但此刻，他觉得足够了。

————————————————

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湿冷的水汽贴在船板上，墨研秋和枭焚川就轻手轻脚地摸出临时住处，他们没打算惊动林心一行人，只想悄悄循着水流去找物资。

“你看这冰雹砸的，积水快漫过窗框了。”墨研秋蹲在船边，指尖碰了碰浑浊的水面，眉头拧成结。

枭焚川撑着船桨往水里探了探，木桨没入大半，他收回手抹了把脸：“那咱们往哪走？”

“一直往前划，找那种超高的大型商场。”墨研秋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望，指了指隐约能看到的几座高楼轮廓。

“这种大商场楼层高，洪水肯定淹不到顶层，里面说不定还留着冬天的羽绒服。现在水里泡着的衣服早烂了，根本没法穿。而且大商场里物资全，说不定还能找到吃的。”

枭焚川应了声，两人合力将船推下窗台，“扑通”一声溅起半人高的水花。他们爬进船里，踩着船两侧用钢管焊的踏板划起来。

这船看着结实，划起来却格外费力，铁皮柜框架沉，全靠脚蹬着带动百叶窗拼的船桨，船身还时不时在水流里打晃，铝片顶棚偶尔滴下两滴冷凝水，砸在船板上“嗒嗒”响。

他们驾驶着船往前走，就在船刚绕过一截泡得发白的路灯杆时，船尾突然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重物拽住了！

墨研秋下意识抓住船沿，低头往水里看，浑浊的水面下，几只青灰色的手臂正死死抠着船底，指甲缝里还挂着水草和烂泥，是丧尸！

谁都没料到，这些东西居然会游泳。而且这么久没有见到他们，还以为他们早就沉入了水里面了。

“可恶！”枭焚川低骂一声，掌心瞬间燃起橙红色的火焰，反手就往船尾拍去。

火焰“腾”地裹住一只扒船的丧尸，那丧尸发出“滋滋”的嘶吼，皮肉迅速焦黑，可不等它松手，另两只丧尸又从左侧游了过来，爪子“咔哒”一声刮过船板，差点把木板抠出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