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平日里总是藏着锋芒的,此刻却蒙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被火塘的热气熏得,又像是别的什么。

水雾模糊了他眼底的锐利,只剩下翻涌的红,连带着眼尾都染上点湿意,看着有些狼狈,却又滚烫得惊人。

“我……”枭焚川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他想说什么,却被自己粗重的呼吸打断,那层水雾在他眼里晃了晃,像是要坠下来,却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墨研秋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水雾,看着他脸颊从耳根红到下颌,看着他嘴唇发肿、呼吸急促,偏生那双眼还固执地望着自己,不肯移开半分。

枭焚川被他看得越发无措,喉结滚了滚,眼底的水雾更浓了些,连带着眼神都软了下来,像被雨水打湿的兽,褪去了所有的强势,只剩下藏不住的慌乱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墨研秋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那里果然是湿的,带着点温热的水汽。

枭焚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水雾像是被这触碰惊到,瞬间盈得更满,却终究没掉下来。

他看着墨研秋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笑,只有清晰的温柔,让他心头一松,脸颊却红得更厉害,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角落里的墨磺悄悄翻了个身,用尾巴盖住脸,却没忍住偷偷掀开条缝,看着棚屋里交叠的身影,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不知过了多久,枭焚川才松开他,额头依旧抵着,呼吸交缠,谁都没说话。火塘里的木柴又噼啪响了一声,映得两人眼底的光明明灭灭。

墨研秋忽然伸手,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从眉心滑到眼角,再到下颌线,最后停在他紧抿的唇上:“你的手还抖。”

枭焚川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放在他后颈的手还在微颤,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绷着。他有点窘迫地想抽回手,却被墨研秋按住了。

“不用躲。”墨研秋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温柔柔,“这样挺好的。”

挺好的,真实得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