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牧“嗷呜”一声抖掉身上的污水,项圈上的铜铃还在叮当作响,叼着的冻干黄桃袋子漏了个大洞,橙黄色的果肉渣一路撒过去,在滚烫的柏油路上留下串细碎的痕迹。
“往东边走!”枭焚川拽着他拐进条窄巷,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滴在布满裂缝的水泥地上,很快被热风烤成暗沉的血渍。
巷子里堆着半塌的纸箱,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被他们惊得窜开,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没敢靠近。
大概是闻到了两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以及那股属于丧尸的腐臭。
墨研秋反手抹了把脸,手心的碎玻璃伤口被汗水浸得生疼,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紧紧攥着的牛肉酱,玻璃瓶壁上沾着的血手印被晒得发黏。
“你胳膊得处理。”他喘着气说,视线扫过枭焚川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着,还沾着点罐头铁皮的锈迹。
枭焚川“嗯”了一声,突然往旁边一拽,两人踉跄着躲进个废弃报刊亭后面。
墨研秋刚要问怎么了,就听见巷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指甲刮擦墙壁的锐响,竟是有丧尸追了出来,而且不止一只。
枭牧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呜咽,尾巴紧紧夹在腿间。
枭焚川从背包里摸出块干净的布条,咬着牙往胳膊上缠,动作太急扯到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等下我引开它们,你往巷子那头跑,第三个路口左拐有栋烂尾楼,我在那等你。”
“一起走。”墨研秋直接打断他,把牛肉酱塞进背包,抄起那把消防斧,斧刃上还沾着断手的腐肉,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你想让我抱着半瓶牛肉酱在烂尾楼里喂蚊子?”
枭焚川愣了愣,嘴角突然扯出点笑意,血污糊住的脸上竟显出几分鲜活。
他没再争辩,拽着墨研秋往报刊亭深处缩了缩,眼看着三只丧尸晃悠悠挪进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