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研秋的视线落在枭焚川紧咬的牙关的上,对方因为疼痛而绷紧的下颌线泛着冷白,脖颈处的血管却跳得格外用力,像在泵动更滚烫的血液。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藤蔓只缠着枭焚川不放,自己又为什么突然失控了。
这人的情绪太鲜活了,愤怒时的戾气、挣扎时的倔强、甚至此刻隐忍着的痛,都像在燃烧的火焰,恰好能喂饱需要“活火”淬变的藤蔓。
“你看藤蔓的节点。”清冷的声音提醒道少年音,“泛红的地方都是即将木质化的关节,红光越浓,说明纤维密度越高。”
墨研秋果然低头去看,那些泛着红的藤蔓节点处,原本柔软的绿色正在变深,隐隐透出类似老树枝的纹理,只是被表层流动的红光盖住了。
他想起小时候寨子里的老银匠说过,最好的银料要在烈火里烧三遍,每一次变红都是杂质被烧尽的信号。藤蔓的红,大概也是这个道理。
枭焚川忽然挣扎了一下,不是反抗,更像脱力前的抽搐。他的体温在快速下降,额角的冷汗已经凉透,手腕上被藤蔓缠过的地方泛起不正常的青白色。
墨研秋的藤蔓却在这时轻轻颤了颤,尖端的红光猛地亮了一瞬,随即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深了好几度的墨绿,质地硬得像裹了层薄铁。
“知道这些就够了。情况我们了解的差不多了。”清冷的声音松了口气,“最关键的三个节点已经淬变完成,再吸就会伤根基了。我们快回去告诉研秋吧。”
墨研秋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藤蔓自动松开枭焚川的手腕,那些褪去红光的枝桠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轻轻一碰,竟发出类似金属碰撞的脆响。这才是二阶该有的样子,不再是只能缠绕的软藤,而是能当武器的硬鞭。
可他看着枭焚川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这淬变的代价有点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