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咬着牙骂了句,声音被烧得发哑,“从早上就不对劲,肚子里像塞了半桶水一样,老感觉有东西在动。肚子一动肚子里面的水就跟着动”
其实他没有说的是从山洞石床上下来,他就感觉肚子里的水在流动。可能是温度太高,全身是汗水,也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
不过他还有闲心的上下打量着墨研秋的新装束,嗤笑一声,“早该脱了,穿成那样赶路,你是想当移动反光板?”
里间休息室有张折叠床,墨研秋半扶半架地把人弄上去时,枭焚川疼得闷哼了一声。
他自己也借机靠在门框上歇了歇,抬手抹去颈间的汗,运动服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被银饰勒出的淡红痕迹。窗外就是口老井,井水在日头下泛着粼粼的光,看着倒比空调风更沁凉。
墨研秋提着塑料桶去打水,冰凉的井水撞在桶壁上,溅起的水花落在手背上,激得他指尖一颤。他忍不住捧了一把水拍在脸上,试图驱散最后一丝残留的燥热,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带来片刻的舒爽。
走到屋里,拆开退烧药的铝箔包装时,指腹蹭过冰凉的药板——刚才找药时就发现,药架最底层的小冰箱指示灯是暗的,药房里那台旧空调早没了风,显然整个村子都断了电。他捏着那包感冒冲剂,走到饮水机旁按了按开关,果然没反应。
“只能用这个了。”他转身又去井边舀了半杯凉水,将冲剂倒进去,筷子搅了搅,颗粒在冷水里融得很慢,杯底沉着一层浑浊的粉末。
枭焚川靠在床沿,烧得眼神发飘,看见递过来的杯子就皱眉:“冷的?”
“没热水。”墨研秋语气平淡,把药片塞进他手里,“先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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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焚川没力气犟,就着冷水把药片咽下去,又皱着眉灌了两口没冲开的感冒冲剂,苦涩的粉末粘在舌尖,他龇了下牙,却被一阵腹绞痛攥得说不出话,只能佝偻着背喘气。
墨研秋看他缓过劲,转身从药架最下层翻出那支快用完的红霉素软膏。刚才脱银饰时,后背的伤就火辣辣地疼,他反手往背上抹药膏,指尖够不到的地方蹭得皮肤发紧。冰凉的药膏触到破损处时,他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视线扫过窗外——日头明明还挂在天上,整个村子却静得像沉在水底,连蝉鸣都低了下去,只有那口老井的水面,还在微风里晃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