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疼,好痛啊………钻心刺骨的疼。

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撕扯他的胳膊,血肉被撕开的声音清晰得可怕。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浸湿了袖口。他看到妈妈的牙齿上挂着他的血肉。

这时爸爸也扑了上来,那张熟悉的脸凑近时,他闻到了更浓的血腥味——是爸爸身上的,也可能,很快就是他自己的了。

爸爸的牙齿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骨头咬碎。乐乐尖叫起来,声音却被淹没在他们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中。他挣扎着,踢打着,可他的力气那么小,就像一只被扔进狼群的羔羊。

怀里的蛋糕掉在了地上,奶油、灰尘、血液混在一起,像一滩烂掉的呕吐物。草莓干滚到了妈妈的脚边,被她无意识地踩碎了。

意识开始模糊,疼也变得不那么清晰了。乐乐最后看到的,是妈妈那双浑浊的眼睛,离他那么近,近到他能看到自己扭曲的、沾满泪水和血污的小脸映在里面,像个破碎的笑话。

昨天的蛋糕是甜的,今天的血,是苦的。

他许的愿,原来这么快就实现了 ,他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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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七分,床头柜的电子钟跳了一下,绿光映在男人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女人的呼吸变了。不再是绵密的、带着浅眠哼唧的气音,而是像破风箱般,从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声响,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铁锈摩擦似的涩。

他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怀里的人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可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刚才还温热的后颈,此刻像贴着块冰。

“晚晚?”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出来只剩嘶哑的气音。

女人名叫杨晚,是这个名叫王凯男人的妻子。

但回应他的是一声短促的嘶吼。女人猛地抬起头,月光恰好掠过她的脸——那双昨天还含着笑意、嗔怪他总抢被子的眼睛,此刻被一层浑浊的白膜覆盖,瞳孔缩成针尖大的黑点,嘴角正缓缓淌下透明的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