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妥协。
但当槐安试着想去拉她的手时,侓欲清却像是受惊般,倏地将手缩回袖中,速度快的带着一丝狼狈,三步并两步的就往弟子居外走,背对着槐安,只留给对方一个看似平静、实则紧绷的背影。
槐安追上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刻意放缓了脚步的师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无痛无痒的闲事。
侓欲清始终沉默的听着,身体却在槐安讲述那些细碎的快乐时,渐渐不再那么紧绷。
直到槐安“不经意”的说出,之前沈江溋在她和江稚鱼外出回来后拉着她们去青城山后山放天灯。
侓欲清似乎无意识的轻接了一句“嗯…那时也说要放天灯。”
话音落下,侓欲清自己先愣住了,林间陷入一片死寂,她懊恼自己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
槐安勾唇,带着恰到好处“惊喜”的神情:“师父,现在是想起了什么吗?”
“不…夜已深,该休息了。”侓欲清别过脸,深吸一口气后,又恢复了平淡的样子,但说完后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回到了主屋内。
槐安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手,似乎那个人的离开带走了所有的温度,空气一下子就冷了,但她并没有再上去追问。坚硬的外壳已经被风吹裂开了一条缝隙,阳光照进,时间会卸下最后的伪装。
她不急。
人已经回来了,彻彻底底的回来了,就在一墙之隔。她有的是时间,等她的师父想通一切,一步步,自己走回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