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之前的书可有学完？”侓欲清说实在的真不清楚弟子啥情况，因为这些年不让她提升修为，自己的弟子是符箓阵法都学还顺便去了杏林居和归虚台要了基本功法。

“师父，弟子已学完。师父可有何吩咐？”槐安拿过侓欲清的外袍帮她披上，虽已入春但青竹峰的温度也算不得温暖。

‘槐安从那个晚上之后对自己是越来越孝顺恭敬了…而且也越来越粘人了。’侓欲清知道这是师徒之间正常的相处，粘人也只不过是在她屋里学习画符，是在担心她。但是毕竟是她从小养着的孩子，还是偶尔会怀念以前弟子累到在她怀里睡着，哼唧着撒娇。思维回笼，侓欲清觉得不能让弟子在自己身边继续这样了，好歹也要下山看看，于是拉住了槐安的手，“槐安，你入金丹已久也差不多该下山历练一番了，为师替你去接几个任务可好？”

‘她们很久没有这样的触碰了…’手背的温热热的像是烧红的木炭，炙热、滚烫、让人难以忍耐。槐安垂眸师父坐在床上她这个角度是俯视，师父眼里很温柔带着关爱和试探，心好像快要跳出来。膝盖接触到地面，低下的头让那人无法看见自己眼里的情绪，不该的、混账的、逾越的情绪。将内心的炽热压下，槐安跪在地下平静理智克制的回答自己师父的问题“师父，弟子不想下山，弟子只想侍奉师父左右。”

看着再次下跪的弟子，侓欲清只觉自己的教育出问题了，好好的孩子怎么动不动就跪。抬手去扶，小弟子低着头就是不起来，‘罢了…’将小弟子的下巴置于自己的膝盖上，“槐安，你不愿意就算了，为师也只是问问你的意见，就算一辈子不下山也可以，青竹峰的地方很大，为师也养的起你。”小弟子将脸埋在她的大腿上，大抵是真的很不想下山。

腿上的人未回答她的话，抬手摸了摸弟子的头有些生疏了“槐安，莫要不开心了，是为师有些急了，实在不行等到时候为师恢复带你下山历练，可好？”

侓欲清其实不反感和弟子亲近的，她没有收过弟子，就年少时帮大师姐带了带五师弟和六师妹，当时他们也经常趴在她身上听她念经书，一直到各自成了峰主在自己的峰守着，才慢慢从一天一见到一周一见再到一月一见后来就成了几十年或者几百年见一次。她其实很喜欢与人亲近的，只不过自从她来青竹峰就没与人亲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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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安认为侓欲清是她的月亮，月亮高高在上，清辉却照亮在泥潭中的她。可是对于侓欲清来说槐安何尝不是带来了无限生机，让整个青竹峰连带着已经在山里有些生锈的她再次运转起来的释鸟。

在师父腿上吸够师父的槐安，将头抬起看侓欲清，师父眼里是从未改变过的温柔和慈爱，这次是仰视…如同神女抚摸自己虔诚的信徒，而信徒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神明。

见弟子抬头看自己，侓欲清轻勾了一下唇角，将人扶了起来再次把人的膝盖处拍了拍，整理一下弟子的衣服。

“槐安，既然你不想下山历练，那就去千机阁接点宗门内的任务。历练不可缺少，性子要多磨。”侓欲清是认为弟子这么不愿意下山，那宗门里总行吧。反正历练不可少，再怎么撒娇也需要历练。

事实证明有些人的嘴真的很不适合说话，哪怕声音好听也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