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不巧,想要对付柳家的人,就是江澄安。
这时,沈清寒一袭绯色锦袍,沾染了血腥味,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余光扫了宋九月一眼,方才来到陛下面前。
“启禀陛下,这几个人已经招了,说是柳二爷指使他们这样做的。”
宋九月乍一下听到柳二爷,不由一顿,也瞬间明白。
恐怕沈清寒还是出手帮了她,把一切罪名怪到柳二爷的头上。
那么柳家的罪名就顶多是一个失察之过。
江澄安闻言,脸色稍缓,却依旧带着雷霆之怒,拍着御案厉声质问。
“柳大人,你可知柳二爷在外的所作所为?”
“私吞国库、勾结党羽,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诛九族的大罪!”
柳大人浑身一颤,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陛下这是留了情面,只把罪责归于柳二爷一人,没有牵连整个柳家。
若是再狡辩,恐怕连这最后一丝体面都保不住。
上官丞相见状,还想开口添柴,却被江澄安冷冷扫了一眼。
那眼神带着警告,让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这才反应过来,陛下根本没想彻底扳倒柳家。
不过是想敲打敲打,顺便收回国库的掌控权。
江澄安冷哼一声,掷地有声地下令。
“将柳二爷革职查办,打入天牢,彻查其党羽!”
“柳大人管教不严,罚俸三年,即刻起交出国库的掌控权,由户部接管全事。”
“至于柳家其他人,虽然与此事无关,但须在城外搭建粥棚,施粥救助灾民。”
柳大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磕头谢恩。
“老臣谢主隆恩。”
宋九月站在角落,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沈清寒这步棋走得极妙,既帮她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务,又保住了柳家无辜之人,彻底解了她的后顾之忧。
她抬眼看向沈清寒,对方恰好也望过来。
绯色锦袍上的血腥味被淡淡的熏香冲淡,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纵容。
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又迅速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场风波,最终以柳二爷一人获罪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