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只剩下周星辰一人。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双总是带着玩味或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名为“不安”的情绪。
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有些平衡一旦被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病房里的那个人,他小心翼翼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人,即将听到另一份同样沉重的心意。
竞争,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摆到了明面上。而他,绝不会退让。
苏宸玉走进病房,轻轻带上门。
他搬了张椅子,在温书意的床边坐下,双手有些局促地交握着,指尖微微用力。
“宸玉,怎么了?脸色这么严肃。”温书意靠在床头,轻声问道。
苏宸玉抬起头,温润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书意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情。”
温书意怔了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怀念的柔和笑意,点了点头:“当然记得。是在顾叔叔的生日宴上,那时候你好像……才七八岁吧?躲在后花园的蔷薇架下面哭鼻子,被我发现了。”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穿着小礼服、却哭得眼睛通红的小男孩。
那时候她走过去替他擦掉眼泪,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着漂亮糖纸的水果糖,塞进他手里。
“你爸妈对你要求一直很严格。”温书意轻声说,“那天宴会上,他们让你给宾客表演钢琴,你紧张得手一直在发抖,都快弹不下去了。”
苏宸玉接着她的话,眼神陷入回忆:“然后,是你走了过来。你对我说‘别怕’,然后在我旁边的琴凳上坐下,你带我一起弹完了那首曲子。就是从那天起,你这个像月光一样温柔又勇敢的姐姐,就走进了我的世界,再也没有离开过。”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温书意脸上:“书意姐,你知道我后来为什么会喜欢夕梧吗?开学第一天,她为了一个被欺负的贫困生,毫不畏惧地跟一群人对峙。那个样子……那个挺身而出、保护弱者的样子,像极了当年那个姐姐。所以……我才忍不住被她吸引。我以为,那是我在寻找类似你的影子。”
温书意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子,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她隐约感到苏宸玉接下来要说什么,心里一阵慌乱。
“但是书意姐,我发现我错了......”苏宸玉的声音更加温柔,“你和她不一样。你就是你,没有人可以替代。从小到大,你都那么好,那么温柔地包容着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