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因咳嗽和愤怒而泛红的眼睛,重复道:“殿下信奴婢一次,奴婢一定把刘公公平安带回来。”
玄墨死死盯着她,女孩跪在那里,,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决。
殿内一时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半晌,玄墨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回榻上,他闭上眼。
“……去。”
“是。”云芷重重磕了一个头,立刻起身快步走出了清梧殿。
玄墨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拳头紧紧攥起,骨节泛白。
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他伏在榻边,咳得撕心裂肺,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期盼。
云芷赶到内务府时,刘内侍正被人按着跪在院中青石板上。
令人意外的是,三皇子玄烁竟坐在廊下,悠闲地品着茶。
哟,这不是七弟身边那个小宫女吗?玄烁放下茶盏,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怎么,主子没来,倒派了个奴婢来充数?
云芷跪下行礼:奴婢参见三殿下。刘公公年事已高,殿下又病着急需用药,求三殿下开恩。
玄烁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开恩?可以啊。既然七弟派你来,想必是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他示意手下端来一个木盆,里面盛满了浑浊的污水。
把这盆水顶在头上,跪满两个时辰。若是洒出一滴,就多加一个时辰。
刘内侍挣扎着抬起头:云芷,不可!老奴这条命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