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紫寰宫)
凤昭阳正在批阅奏章,刘恭言步履匆匆入内,低声禀报了椒凰殿发生的一切,包括雪沉璧被气得昏厥,以及醒来后坚持不请太医的消息。
“啪!” 凤昭阳手中的朱笔猛地被拍在御案上,墨汁溅污了奏折。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胸口因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而剧烈起伏。
她几乎要立刻起身冲去椒凰殿,可脚步刚动,又硬生生止住。
她想起自己下的禁足令,想起他们之间那重重心结与伤害,此刻前去以何种身份?又以何种立场?
她怕看到他冷漠的眼神,更怕自己的出现会再次刺激到他。
最终,那汹涌的情绪化为了冰冷的旨意。
她深吸一口气,坐回龙椅,声音寒彻骨髓:
“刘恭言。”
“奴才在。”
“传朕旨意:贵君枫悬音,即刻褫夺贵君位份,言行无状,以下犯上,冲撞凤君,即日起降为侧君,移居……蘅芜苑!闭门思过一月,无诏不得出!”
“御卿雪无痕,恃宠而骄,言语失德,着保留‘谨’字封号,降回良卿,禁足藕花坞半月,以观后效!”
“再去太医院,派太医正去椒凰殿为凤君诊治。告诉他,这是朕的旨意,不得有误!”
这道旨意迅速传遍六宫。
枫悬音从一宫主位的贵君,直接降为侧君,移居只有中低阶君妃才居住的“苑”,惩罚不可谓不重。
雪无痕虽保留了封号,但位份降回良卿,亦是明确的打压。
女帝虽未亲自前往椒凰殿,但这番雷厉风行的惩处和强派太医的举动,已然清晰地昭示了她的态度——凤君,绝非何人皆可轻辱。
而她那句未能亲自说出口的关切与心急,都藏在了这冰冷的旨意与强硬的命令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