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阳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站在窗边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仿佛要与窗外沉沉的夜色融为一体。
她已经这样站了将近三个时辰,水米未进,不言不语。
刘恭言再次上前,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参茶,声音充满了担忧与小心翼翼。“陛下,您站了许久了,龙体要紧啊。用些参茶,或是进些点心可好?哪怕歇息片刻……”
凤昭阳恍若未闻,目光依旧空洞地落在窗外,没有任何反应。
刘恭言无奈地退回殿门处,对着同样忧心忡忡的苏恭和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叹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陛下从未如此过,怕是……伤心狠了。”
苏恭和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凑近刘恭言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刘兄,陛下此刻心结难解,寻常劝慰怕是无用。依我看……不如请云贵君主子过来一趟?”
刘恭言闻言一怔,有些迟疑:“云贵君主子?此刻怕是……”
苏恭和解释道:“陛下与主子青梅竹马,云贵君主子最是懂得如何……让陛下开颜。且他性子活泼,或许能驱散些这殿内的沉郁之气。眼下,能让陛下暂且从这悲痛中抽身,才是首要啊。”
刘恭言思索着苏恭和的话,又回头看了看女帝那孤寂落寞的背影。终究是叹了口气,“也罢,眼下或许……只有这个法子了。你亲自去一趟绛云宫,务必请云贵君速来,但……言语要谨慎,莫要惊扰了旁人。”
“我明白。”苏恭和领命,立刻转身,匆匆赶往绛云宫。
刘恭言则继续守在殿内,忧心忡忡地看着女帝的背影。只盼着云锁阙的到来,真能如苏恭和所愿,暂时抚平陛下心头的创伤,哪怕……只是片刻的麻痹。
云锁阙得了苏恭和的急报,心知定然是出了大事。连妆发都未细细整理,只披了件外袍便匆匆赶至紫寰宫。
踏入殿内,看到凤昭阳那失魂落魄、僵立窗前的背影时。
他心中猛地一揪,所有的争风吃醋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真切的心疼。
他挥手示意刘恭言等人退下,然后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凤昭阳身后。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陪她站了片刻,仿佛在分担那份无形的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双手,极其轻柔地覆上她冰凉的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软。
“陛下,站久了伤身,臣君陪您去榻上歇歇可好?”
小主,
凤昭阳身体微僵,却没有挣脱。
云锁阙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她,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将她带到暖榻边。扶着她缓缓躺下,自己也随之侧身躺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