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一旁的月惊鸿,语气温和。“有你在她身边时时提点,朕很放心。”
凤栖悟得到母皇夸奖,小脸泛起红光,却仍努力保持着稳重。“谢母皇夸奖,儿臣定当更加努力,不负母皇和父君期望。”
凤昭阳颔首,一手牵起女儿,另一手自然地向月惊鸿伸去。“走吧,惊鸿,陪朕去用些茶点。也让栖梧歇息片刻。”
月惊鸿微微一怔,将手放入凤昭阳掌心,清冷的眉眼在竹叶滤下的光晕中,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竹影摇曳,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拉长,短暂的和煦温情,弥漫在这清冷的竹园里。
凤昭阳握着二皇女凤栖悟的小手,在宣纸上描摹一杆墨竹。月惊鸿坐在内侍搬来的圆凳上,靠在凤昭阳后背拿起昨夜看到一半的游记继续看。
凤昭阳怀里是稚嫩的女儿,背上靠着的清冷俊朗的君侍,嘴角的笑意始终挂着。
竹叶疏朗有致,殿内静谧。唯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耳边风吹竹叶的声音,显得格外安宁。
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一阵极轻却沉稳的脚步声。
承宣大侍苏恭和的身影出现在珠帘外,他躬身行礼,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传入室内而不显突兀:“陛下,户部尚书大人候在宸极殿外,言及有紧急政务需面圣奏报。”
凤昭阳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她轻轻放下笔,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月惊鸿已经起身,垂首静立一旁,从垂下的右手紧紧的捏着那本游记,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又是这样,每一次都会有其他的事情打扰到他们一家三口。
凤栖悟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和一丝恳求。
她轻轻拉住凤昭阳明黄色常服的袖角,小声问道:“母皇……您晚上……晚上还会来吗?父君说晚膳有小厨房新做的荷叶糕……” 她没敢说完,但那双酷似月惊鸿的眼睛里,写满了对一家团聚用膳的渴望。